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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刘宇踹门而入，手里的铁盒子重重砸在桌面上。铁皮撞击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周志军眼皮一跳，喉结剧烈滑动。
刘宇不急不缓地坐下，点燃一根红塔山。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喷在周志军脸上。
啪！第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张小梅。”
周志军死盯着桌面的划痕，咬死不认：“不认识。”
叮当！一条卷曲的金项链砸过去。
“李红的项链，从你办公室柜子暗格里搜出来的。”
周志军手指死死抠着裤缝，布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有人陷害我！我抽屉钥匙丢过一次。”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刘宇冷笑，抽出最后一张照片——孙芳那只被割下的耳朵，血淋淋的特写。
“孙芳，你老婆的同事。”
周志军猛地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见律师！”
“见律师？”刘宇双手撑桌，身子前倾，如同盯死猎物的狼。“你确实聪明。查了孙芳的底，知道她儿子班主任也叫周志军，也开黑桑塔纳。你故意抛尸城北，割走耳朵，就是想把我们的视线往历史老师身上引！”
周志军嘴角疯狂抽搐，还在强撑：“这都是你的臆想！你们没证据！”
“证据？”刘宇猛地站起，一字一顿，“五金店老板认出你买过暗红防锈漆！案发现场的车辙印和你的车胎一模一样！最致命的——照片背面，提取到了你的皮屑！”
轰！
周志军脸色瞬间惨白。
额头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落，砸在灰色的衣领上。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像破风箱一样粗重。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刘宇摁灭烟头，声音冷得结冰：“张小梅为什么死？”
周志军垂下头，稀疏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滑稽又可悲。再开口：“她太俗了……”
“怎么俗？”
“我给她念拜伦的诗，她居然问我裙子多少钱！”周志军猛地抬头，眼底闪烁着癫狂的光，“她不懂艺术！她只知道吃喝拉撒！她配不上我，她是一件残次品！”
疯子。
纯粹的疯子。
刘宇笔尖沙沙作响：“李红呢？”
“贪得无厌的婊子！”周志军面容扭曲，“送了项链要戒指，还敢逼我离婚！她想毁了我的生活！”
“赵丽？”
“装模作样！装喜欢文学，其实就是想让我托关系帮她分配工作！骗子！”周志军靠在椅背上，竟然诡异地笑了起来，露出满口黄牙，“她们都有瑕疵。我不是在杀人，我是在清理垃圾，我在创造完美的艺术品！”
“那孙芳呢？”刘宇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周志军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她是个意外，她偷看了我老婆的日记，知道我在外面有女人，她居然敢拿这个勒索我两千块钱！”
“所以你就杀了她，还割了她的耳朵？”
“那种市井泼妇，不配听那些高雅的事。她的耳朵是脏的。”
刘宇不再废话，将做好的笔录一把推过去，笔重重拍在上面。
“签字。”
周志军颤抖着拿起笔，墨水在纸上晕开，“周志军”三个字歪歪扭扭。
最后一笔，生生划破了纸面。
刘宇拿起铁盒子，转身走向铁门。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恶魔，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