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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捞针，也得捞！”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问也好，翻账本也好，查进货单也好！三天！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全市所有和这种油漆有关的线索，全部摆在我的桌子上！”
“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这很累！但是你们给我记住！”刘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声炸雷。
“我们现在多流一滴汗，就可能少一个姑娘惨死！我们现在多跑一家店，就可能离那个畜生更近一步！”
“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整齐而响亮的回答。
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警员，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刘宇的这番话，像一针强心剂，打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沧海市公安局，几乎是全员出动。
一场史无前例的地毯式大排查，在全市范围内展开。
警员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骑着自行车，或者开着那几辆破旧的吉普车，奔波在沧海市的大街小巷。
他们钻进一个个油腻肮脏的汽修厂，翻看那满是油污的账本。
他们走进一家家气味刺鼻的五金店，耐心地询问着每一个老板和伙计。
他们甚至去了郊区的废品回收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废铜烂铁里，寻找着任何可能沾有“暗红色防死漆”的物件。
这个工作，枯燥，繁琐，而且希望渺茫。
很多店主根本不记账，或者只是随手记一笔，根本查不到买家信息。
很多工厂用漆量巨大，也无法说清具体是哪个工人领用了哪桶油漆。
两天过去了，几百条线索汇总到专案组，但经过甄别，几乎全都是无效信息。
专案组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
就连最支持刘宇的陈火旺，心里也开始打鼓，这样兴师动众，基层兄弟都攒着一股火气。
指不定哪天就炸了，好在只有三天时间。
“刘队，这法子……能行吗？”他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毫无用处的排查记录，忧心忡忡地说。
刘宇没有回答。
他只是抽着烟，看着窗外。
他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也可能，只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第三天，也就是刘宇规定期限的最后一天。
下午，天都快黑了。
专案组的电话，一直没有响起。派出去的几十个小组，也都没有传回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每个人的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警员，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手里捏着一个小本子，因为跑得太急，上气不接下气。
“刘……刘队……查……查到了！”
“唰”的一下，办公室里所有的人，全都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那个年轻警员。
刘宇的心，也“咚”的一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警员的胳膊：“查到什么了？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