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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老婆刚生完萍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看着那条金项链，就想着...就想着偷偷拿去当了，换点钱给老婆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钟秋华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拿了？”陈火旺问。
钟秋华摇摇头。
“没，我没那个胆子。我挣扎了一晚上，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一号，我决定把项链还给他。”
“我走到他家楼下，刚准备上去。就看到...就看到几个警察冲了上去，把他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大喊大叫。”
“那是抓捕。”刘宇插嘴。
“当时警方怀疑他参与了盗窃案。”
“对，我当时吓坏了。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他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往我躲的那个角落看了一眼。”钟秋华浑身发抖。“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看到我了，他以为是我报的警，他以为是我出卖了他。”
“所以他恨上了你。”刘宇接话。
“是的，他被放出来以后，派人来砸了我的店。还威胁我，说早晚有一天要弄死我全家。”钟秋华捂着脸，搓了搓自己的头发。
“我老婆受了惊吓，加上产后虚弱，没多久就病死了。我一个人带着萍萍，每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那垃圾桶是怎么回事？”陈火旺忍不住问。
“那个垃圾桶...”钟秋华深吸了一口气。
“是我用来藏那条金项链的，我怕他来找，就把项链用塑料布包好，用胶带粘在垃圾桶底下的夹层里。”
“后来他没来找项链，我也没敢动，就一直放在那儿。它确实没救过萍萍的命，我那是瞎编的。”
刘宇眉头紧锁：“一条金项链，值得邱万金记恨十五年？值得他现在派人去偷？”
“不，不是因为项链。”钟秋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刻骨的仇恨。
“是因为三个月前发生的事。”
钟秋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三个月前，邱万金那个畜生，他...他强暴了我的女儿萍萍！”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头顶的白炽灯滋滋作响，刘宇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一截长长的烟灰掉落在桌面上，摔成粉末。
陈火旺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记录本上，墨水晕染开一大片。
“你说什么？”刘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压抑着怒火的狮子。
钟秋华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他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把头磕在铁桌子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那个畜生！那个魔鬼！萍萍才十五岁啊！她才十五岁！”钟秋华声嘶力竭地嚎哭着，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刘宇冲过去，一把抓住钟秋华的肩膀，把他硬生生拽起来：“你冷静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报警？！”
“我报了！我怎么没报！”钟秋华红着眼睛冲刘宇咆哮，唾沫星子喷在刘宇脸上。
“三个月前，萍萍晚自习下课回家。被一辆面包车拉走，第二天早上才被扔在巷子口。她浑身是伤，衣服都被撕烂了。我带她去派出所报案。可是...可是没有证据！”
钟秋华瘫软在椅子上，绝望地摇着头。
“那天下着大雨，巷子里没有路灯。萍萍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蒙着眼睛，什么都没看见。派出所的人说，连嫌疑人的长相都不知道，怎么抓？后来...后来邱万金派人给我送来了一盘录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