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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心里一动。
“那个仓库的地址，你还记得吗？”
“城南淮河路尽头，顺丰印刷厂三号库。我去的时候门没锁，里面灰很厚，但那七幅画上干干净净的，明显是最近才挂上去的。我拍了照片。”
苏敏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两页，撕下一张递给刘宇。上面用铅笔画了一张简单的方位图。
“照片呢？”
“胶卷在我的相机里。相机被那个打晕我的人拿走了。但底片我之前洗过一份，藏在另一个地方。”
“在哪？”
苏敏抿了抿嘴，手指捏着裤缝又松开。
“你得保证我的安全。我一个人查了两个月，差点死在那个画材店里。我把东西交出来，画廊的人不会放过我。”
“你现在待在市局里，比外面安全。”刘宇顿了一下，“但我不瞒你，这栋楼里也不是铁板一块。”
苏敏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
“底片在沧海大学新闻系资料室，第三排书架最高层，《新闻摄影教程》第四版，夹在第一百二十七页。那本书十年没人翻过了。”
刘宇站起来。
“你先在这待着，别出这个房间。”
苏敏叫住他：“刘警官，那个匿名电话的人，后来又联系过我一次。”
刘宇回头。
“他让我去查一个人。说这个人是画廊的核心人物，所有的都出自这个人的手。”
“谁？”
苏敏咽了口唾沫。
“他说那个人……在沧海市美术学院当老师。姓顾。”
刘宇嘴里没点着的烟差点掉地上。
沧海市美术学院。姓顾。
前世的记忆里，有一个模糊的碎片突然清晰了——九五年沧海美院发生过一起轰动全市的失踪案，一个叫顾长风的油画讲师和三个学生同时失踪，后来不了了之。
那个时候没人把这件事跟画廊联系起来。
“顾什么？全名你知道吗？”
“那个人没说全名，只说了姓顾，在油画系任教。”苏敏摇头。
刘宇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他差点撞上端着搪瓷盆从食堂回来的小李。盆里装着两个杂面馒头和半盆白菜炖粉条，菜汤洒了一地。
“刘队，陈队让我给你带饭——”
“饭放着。你现在去沧海大学新闻系资料室。”刘宇把苏敏给的那张纸塞进小李手里，“第三排书架最高层，一本《新闻摄影教程》，里面夹着一卷冲洗好的底片。拿回来给我。路上注意有没有尾巴。”
小李放下搪瓷盆，转身就跑。
刘宇回到自己办公室，锁上门。
他在桌前坐下，把死亡名单的复印件重新铺开。十七个名字，一个一个往下看。
第十一个名字——顾长风。
后面的状态栏是空白的。
刘宇的手指按在这个名字上。
名单上有他。画廊自己人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死亡名单上？
除非，顾长风已经不是画廊的人了。或者，他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愿加入的。
桌上的电话响了。
刘宇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