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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符号，刘宇见过。
那是“画廊”的标志。
苏曼突然发了疯一样冲过去，想要撕掉那张画。
“那是假的！这孩子是个疯子！她在乱画！”苏曼尖叫着，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陈火旺一把按住她。
刘宇拿起那张画，看着苏曼：“苏小姐，三年前，你并不是什么设计师。你只是周强公司里的一个财务。”
“那一年，周强通过‘画廊’拿到了一笔不明来源的资金，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而这份合同，是你帮他签的，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曼大喊。
“周小悦看到了你们签合同的过程。周强为了灭口，想把孩子送走。”
“是你，提议让陈默医生给孩子做‘治疗’。所谓的治疗，其实就是通过药物和心理暗示，让这个孩子永远闭嘴。”
刘宇转过头，看向林浅。
“林师傅，你带陈默上车，不是为了杀人。”
“你是想在那个雨夜，在那个周强和苏曼定情的三周年纪念日，逼苏曼说出真相。你想治好你的女儿。”
林浅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不说话……她三年没叫过我妈妈了……”
陈默不知何时走出了医务室。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周小悦，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画……还没完。”陈默轻声说。
周小悦拿起最后一根蜡笔。那是血一样的红色。
她在画夹的背面，画出了那晚车内的真实情况。
苏曼并没有被绑架。
她是主动上车的。
因为林浅告诉她，手里有当年那份合同的备份。
三人在车上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苏曼为了抢夺备份，拿出了包里的安定药水，想让林浅和陈默闭嘴。
混乱中，陈默为了保护林浅，夺过了苏曼手里的剪刀。
而苏曼，为了脱罪，故意划伤了自己，并报警指控绑架。
“备份在哪儿？”刘宇看着苏曼。
苏曼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在……在车座底下的夹层里。”林浅抽泣着说。
陈火旺冲出去，几分钟后，拿着一个防水的塑料袋跑了回来。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
刘宇打开塑料袋，第一页赫然印着“画廊”的印章。那是一个扭曲的调色盘，上面插着一把滴血的画笔。
合同的内容很简单：周强出卖公司的核心技术和一部分海外股权，换取一笔巨额的洗钱资金。
而见证人一栏，赫然写着苏曼的名字。
“苏小姐，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刘宇冷冷地看着她。
台风带来的暴雨终于小了一些。
派出所外的积水开始退去。
苏曼被带上了警车。她涉嫌伪证、故意伤害以及洗钱，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牢狱生涯。
陈默因为精神不稳定，被送往了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但在临走前，她紧紧抱了抱周小悦。
林浅因为涉嫌非法拘禁和违规运营，也需要接受调查。但刘宇知道，考虑到她的动机和苏曼的罪行，法院会给她一个公正的判决。
乌云散开，一缕微弱的晨曦穿透了云层，照在满是积水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