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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对劲。
一个心思如此缜密，策划了两起完美谋杀的凶手，心理素质该有多强？
他怎么会在即将被揭穿的最后关头，选择用这么激烈的方式自杀？
他明明可以继续狡辩，可以负隅顽抗。
就算证据确凿，也罪不至死。
他为什么要自杀？
还是说，他的死，本身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或者，他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被抓之后，会供出比杀人更可怕的秘密？
刘宇的目光，落在了柯金那只还未完全僵硬的手上。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仿佛握着什么东西。
刘宇蹲下身，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在他的手心里，躺着一小块被揉得皱巴巴的，红色糖纸。
那是一块最普通的水果硬糖的糖纸，红色，上面印着一个已经模糊的金色“喜”字。
这种糖纸，在任何一家商店都能买到，通常是办喜事的时候用来招待客人的。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柯金的手里？
而且是在他临死前，还这么紧紧地攥着？
刘宇捏着那张小小的糖纸，陷入了沉思。
这似乎是柯金留下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线索。
是他在暗示什么吗？
喜？喜事？
陈火旺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张糖纸，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孙子，死之前还想着吃糖？”
“不对。”刘宇摇摇头，“这不是普通的糖纸。这是一种信号。”
他立刻下令：“封锁现场，技术科的人过来，仔细检查尸体，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另外，马上对柯金的社会关系，进行全面调查！”
“他最近有没有参加过什么喜宴，或者，他自己……有没有什么喜事？”
柯金死了，案子却远未结束。
他杀害父亲和妹妹的动机，几乎可以肯定是为了骗取巨额保险金。
但他自杀的动机，却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刘宇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解开这个谜团的关键，或许就藏在这张小小的糖纸里。
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结果。
“刘队，查到了！”赵大头拿着一份户籍资料，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柯金……他……他在三天前，结婚了！”
“什么？！”刘宇和陈火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三天前？
那不就是他妹妹柯珍出事的前一天？
一个人，在即将实施一场谋杀亲妹妹的计划前夕，跑去结了个婚？
这太诡异了！
这完全不符合一个冷血杀手的行为逻辑。
“新娘是谁？”刘宇立刻问。
“叫高婉柔，二十四岁，是市纺织厂的女工。这是她的户籍资料。”赵大头把资料递了过去。
照片上的高婉柔，眉清目秀，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眼神温柔，笑容腼腆，是那个年代典型的贤惠姑娘的模样。
“他们俩结婚才三天，柯金就死了……”陈火旺咂了咂嘴，“这新娘子，也太倒霉了吧？”
“倒霉？”刘宇的眼睛眯了起来，“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