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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笑，直勾勾地盯着刘宇。
“但是，在我死之前，我要把该做的事做完。”
“小刘，你是个好苗子，可惜，你挡了我的路。”
老周的眼神变得阴冷。
“把册子给我。”
“然后，从脚手架上爬下去。”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继续当你的英雄警察，我继续做我的清道夫。”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要是不给呢？”刘宇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不给？”老周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举起了那只拿着打火机的手。
“那你猜猜，是我手里的火快，还是对面楼上狙击手的子弹快？”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狙击手注意！不要轻举妄动！重复，不要轻举妄动！”特警队长满头大汗地对着对讲机吼道。
许采薇端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一幕，手心已经全是汗。
老周的位置太刁钻了，他微微侧着身，用刘宇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要害。
只要子弹稍有偏差，或者没能一击毙命，后果不堪设想。
“老周，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死了，什么都没了。”刘宇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拉家常。
“我图个念头通达。”老周说。
“那你老婆孩子呢？他们怎么办？你让他们以后怎么做人？”
提到家人，老周的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狠戾。
“他们会有很好的生活。我给他们留了足够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他们会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觉得钱能买来一切？”
“买不来一切，但能解决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老周冷冷地说。
“就像孙海的儿子，三万块就能买回一条命。可他拿不出来。我能。”
“最后问你一遍，东西，给不给？”老周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他拇指一动，打火机的砂轮发出了“刺啦”一声轻响。
“给。”刘宇突然说道。
他这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宇拎起脚边的黑色塑料袋，朝老周走了过去。
“刘宇！你干什么！站住！”张建国在对讲机里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刘宇仿佛没听见。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老周警惕地看着他，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别耍花样。”
“放心。”刘宇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我比你更怕死。”
他掂了掂手里的塑料袋。“两本册子都在这里。我给你，你放我走。公平交易。”
老周眯着眼睛，没有立刻答应。
“你怎么证明里面就是真的？”
刘宇笑了。
他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掏出那两本牛皮册子，当着老周的面，翻开了其中一本。
“周全，户籍警，喜好字画，弱点：其子嗜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