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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都、都说亲娘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果然、果然不是亲的就不会真心待我……”虞栖抽抽噎噎的控诉她。
“我要回家，你根本就养不好我！”
“对！”老鸨闭了闭眼睛，她下定决心要狠下心来，“我养不好你了，我也养不起你了！”
“你亲娘都不知道死在哪里去了，就算活着也是穷鬼一个，她更是养不起你！”
虞栖突然被她大声说话吓了一跳，在他印象里，她不会对他说那么大声的，她应该像个母亲一样，性子温柔才能做好他的干娘。
“虞栖，你听清楚了，我不养你了，你亲娘也养不起你，你、”
老鸨觉得说这种话真难，她卖过无数的男的女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卖孩子”。
“你去跟了肃王吧。”
说出这话就和在她心里挂刀子似的，虞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我要出去！我自己也可以养活我自己，我要……”
“虞栖！你要怎么养活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难养？你要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
你身上随便拿出一个配饰都是普通人一家做十年苦力都换不来的，更何况现在是什么世道？
饿殍遍野、盗贼蜂起……算了，说多了也没用，你从小还不喜欢读书，你说你能靠什么养活你自己？”
老鸨知道虞栖的所有缺点，只不过每次头痛的时候就刻意美化，连她都压不下来的流言蜚语到底有多真实，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
虞栖被她呛得眼眶发红，他就是这样，受委屈了，能杀的人就杀，杀不了就哭，好像能把人哭死一样。
老鸨见他安静了，就知道这段时间是虞栖留给她安慰他的时候，以前他小的时候还觉得怪有仪式感的，现在倒是成了她说一些伤人的话了。
“小栖，肃王喜欢你，干娘看得出来，他虽然人不算什么正道的人，但他身边干净。”老鸨声音压得很低，用虞栖能听懂的话说道。
“他看上的，就和你看上时的脾气一样倔，你再听干娘的一次，把他的心抓在手心里，他会给你想要的。”
老鸨生怕虞栖在这个时候耍性子，她把手抬了起来，露出了那只被刮了皮的手。
“小栖，你好好看看，你逃不了的，何必要受了苦头才去享受生活呢？”
虞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太恶心了！
“你跟了他，想要什么有什么，到时候世道平了，你要是想出来了，我就是豁出命也把你换出来。
你看看我身上的伤，真的，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虞栖撇着嘴，那这样他和那些楼里的人有什么区别？
“……那他要是打我怎么办？”
“不会的，肃王身边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感兴趣的人，根据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这种人要么是性冷淡，要么是对感情有洁癖。”
性冷淡？虞栖想到有时候在楼里，他还能看到那些被折磨得要死的人。
他又想哭了。
“我不想被打，我也不想做那种事……”
这老鸨也没办法啊，她看着被她养得骄里娇气的虞栖，叹了一口气，被肃王看上，不知道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