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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结束后第二天，顾辰带着技术团队、运营团队，实地考察京北汽车的厂区。
厂区位于亦庄，占地面积很大，厂房、办公楼、宿舍楼、测试场，一应俱全。只是因为常年亏损，设备老旧，厂区显得有些破败，工人也没什么精气神。
顾辰一行人，从冲压车间、焊装车间，到总装车间、研发中心，一路看过去。
随行的技术总监边走边汇报：“顾总，生产线大多是十年前的设备，老旧严重，要是做新能源，大部分都得换。不过厂房基础很好，层高、承重都符合要求，改造难度不大。”
“工人的技术水平怎么样？”顾辰问。
“老工人居多，基本功都很扎实，就是没接触过新能源技术，需要培训。整体底子不错，比招新人强。”
顾辰点点头。
走到总装车间的时候，不少工人都围在边上看，窃窃私语。他们早就听说有人来收购，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怕新老板来了裁员降薪。
顾辰索性停下脚步，对着工人们朗声说：“各位师傅，我是云初集团的顾辰。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大家，如果云初成功收购京北汽车，不会裁掉任何一个人。我们会做新能源转型，给大家做免费的技术培训，薪资待遇只会涨，不会降。”
话音落下，工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真的不裁员？”
“太好了！我在这干了二十年，真不想走啊！”
“要是真能搞新能源，那就有盼头了！”
看着工人们激动的样子，顾辰知道，民心这一块，他已经拿下了。
考察完厂区，又和管理层、职工代表开了座谈会，详细解答了大家的疑问，一整天下来，天都黑了。
顾辰回到市区，直接去了温舒妤的公寓。
他知道，不管多晚，那里永远有一盏灯，一碗热汤，等着他。
果然，开门的瞬间，就闻到了淡淡的汤香。
温舒妤穿着家居服，温婉柔顺，看见他回来，立刻接过他的外套：“累坏了吧？快进来，汤刚炖好，喝一碗解解乏。”
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来一样，汤一直温在砂锅里，温度刚好。
顾辰换了鞋，走到餐桌边坐下。温舒妤盛了一碗羊肚菌汤，递到他手里。
温热的汤汁入喉，鲜香味美，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还是你这里最舒服。”顾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温舒妤站在他身后，轻轻给他揉着太阳穴，指尖力道适中，温柔舒服。
“我知道你忙大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轻声说，“只能给你炖炖汤，让你回来能歇口气。”
“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顾辰伸手，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
温舒妤脸颊微红，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喝完汤，温舒妤又放好了洗澡水，让他好好泡个澡解乏。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舒妤本来想出去，却被顾辰拉住了手。
“一起。”他低声说。
温舒妤脸颊瞬间红透了，却没有拒绝，轻轻点了点头。
水汽朦胧，温柔缱绻。
温婉成熟的女人，用她的方式，温柔了他所有的疲惫岁月。
考察结束后第三天，京北汽车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由全体职工代表投票，选出更认可的收购方。
这是并购流程里很重要的一环，职工的意见，会直接影响国资委的最终决策。
大会当天，厂区大礼堂坐得满满当当。一百多名职工代表，都是从各个车间、部门选出来的，代表着全厂三千名工人的心意。
王家先上台宣讲。
派来的代表拿着稿子，念得干巴巴的，翻来覆去就是“资金雄厚”“优化管理”，可问到员工安置、未来发展，就含糊其辞，只说“会根据情况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