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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妤听得很认真，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笑的时候笑，但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顾辰说着说着，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手臂上的线条露出来，比一个多月前瘦了一点，但该有的肌肉还在。
温舒妤的目光落在那件外套上。
深灰色的褂子，袖口磨了一点毛边，看起来穿了一阵子了。
她的手指在桌子底下动了动。
但她没动。
现在还太早。
她继续和顾辰聊天，聊了几句，站起来说：“时候不早了，我们点点饭吧。”
顾辰说：“随便点点就行。”
温舒妤点了点头，开始拿出手机嘎嘎点起来！
四十分钟后，餐家亲手把饭菜送了过来，这都是温舒妤经常买的商家，都认识，发个短信他们就做好送过来。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一碗冬瓜汤。
顾辰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点了点头。
温舒妤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
苏清颜坐在顾辰另一边，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温舒妤看了苏清颜一眼，苏清颜也看了温舒妤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然后同时移开了。
三个人吃饭，话不多。
顾辰吃了两碗饭，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端起汤喝了一口。
温舒妤也放下筷子，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他搭在椅背上的那件外套上。
她站起来，走过去，把外套拿起来，动作很自然，像是顺手帮忙收拾一样。
顾辰看了她一眼：“干嘛？”
温舒妤把外套搭在自己手臂上，语气随意：“帮你洗一下，看着有点脏了。”
顾辰说：“不用，刚换的。”
温舒妤没理他，转身往里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顾辰：“你走的时候穿我的。”
顾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温舒妤已经走进去了。
苏清颜坐在旁边，端着汤碗，嘴角弯了弯，看了顾辰一眼，什么都没说。
几分钟后，温舒妤从里面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男人的款式，叠得整整齐齐。
她把夹克放在顾辰手边：“穿这个走。”
顾辰看了一眼那件夹克，又看了一眼温舒妤。
温舒妤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耳根有一点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顾辰没再说什么，拿起外套，套在身上，大小刚好。
温舒妤看着他穿上自己的衣服，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但眼睛里有光。
她心里在想一件事。
今天晚上，她要抱着它睡觉，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顾辰站起来，苏清颜也站起来。
温舒妤送他们到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顾辰。
顾辰回头看了她一眼：“走了，下午我得回家。”
温舒妤点了点头：“嗯。”
门关上了。
温舒妤靠在门上，把那件深灰色的外套从手臂上拿下来，展开，看了两秒，然后叠好，抱在怀里。
她把脸埋进衣服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他的味道。
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被，又像雨后青草的气息。
她闭了一下眼睛，嘴角弯了。
今天晚上，终于不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