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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就是在故意逗她。
松本一香气得跺脚，跺得台阶上的灰尘都扬起来了：“八嘎！你才是矮子！你全家都是矮子！我还在长身体！我还能长高！”
她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但一米五出头的身高在柳如烟面前实在是没有任何说服力。
柳如烟低下头看着她，目光从上往下，一寸一寸地移，最后定格在松本一香的头顶，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好看。
好看到松本一香的怒火又往上窜了三丈。
“你笑什么笑！”松本一香把红薯碗往台阶上一放，撸起袖子——袖子太长了，撸了三下才露出手指尖，“我要跟你决斗！”
“决斗？”柳如烟歪了歪头，“你连我膝盖都够不着，怎么决斗？跳起来打我的腰吗？”
“啊啊啊啊啊！”松本一香气得原地转圈，转了两圈之后冲到顾辰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仰着头，眼眶红红的，嘴瘪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顾辰！她是谁！你从哪里找来的疯女人！你快把她赶走！”
顾辰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她是我姐姐。”
“姐姐？哪里的的姐姐？”
顾辰：“……”
柳如烟笑出了声，笑得很开心。她走到松本一香面前，弯下腰，和她平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小土豆子，你很嚣张啊！”
松本一香一巴掌拍掉她的手：“不要叫我小土豆子！”
松本一香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哗地一下流了下来，她转身跑进院子里，边跑边骂：“八嘎！八嘎！八嘎！”
“砰”的一声，厢房的门被摔上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林月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扫帚，整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柳如烟直起腰，拍了拍手，转向林月，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嘴比较欠。她叫什么来着？”
“松本……一香。”林月的声音还是有些小。
“嗯。”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到车旁，拉开后座的车门。
桥本奈绪正坐在里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动物。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切，看到了林月，看到了跑掉的松本一香。
“到了。”柳如烟用日语说，“下来吧，这几天先住在这里。”
桥本奈绪慢慢挪出车子，脚踝上的绷带让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林月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放下扫帚，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小心，我来帮你。”
桥本奈绪听不懂，但她感受到了林月手上的温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微笑。
林月扶着她往院子里走。
路过柳如烟的时候，桥本奈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了不到半秒。
柳如烟微微点头。
桥本奈绪垂下眼睛，跟着林月走进了院子。
顾辰靠在车门上，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院子里现在有三个女人了。
不，四个——房间里还有一个正在暴怒的松本一香。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团烟雾。
“那个林月，不错。”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评价今天晚上的天气。
顾辰看了她一眼：“你刚才是不是故意逗松本一香的？”
柳如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你觉得呢？”
顾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