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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又来了一条：“周一砸李兆荣，你要不要看直播？”
顾辰回：“看。给我开个视频，我躺炕上看。”
柳如烟回了个“行”字。
顾辰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碗继续吃饭。
林月在对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扒饭。
窗外，海鸥又叫了一声。
远在杭城，柳如烟放下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老张，你帮我跑一趟坤坤村，杭城北边一百多公里。对，明天就去。别声张，低调一点。”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陆清鸢的号码。
“清鸢，你弟弟让我跟你说，坤坤村那事你安保公司的人什么时候去？”
陆清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后天。怎么了？”
“没什么。我好奇想去看看什么情况。还有那个他身边的小娘们到底长什么样，才会让他公司都不要了一直待在村里！”
陆清鸢沉默了两秒：“你吃醋了？”
柳如烟笑了一声：“我吃哪门子醋？我就是好奇。”
陆清鸢也笑了：“那你去看吧。看完了跟我说一声。”
“行。”
柳如烟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顾辰在电话里说的那句“一个把我从海里捞起来的人”，嘴角动了动。
“林月……”她自言自语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她也没在意。
顾辰那边，炕桌上的炒海蛎子还剩小半盘，拌海带丝也见了底。顾辰端着碗扒最后一口饭，林月在对面啃海蛎子壳里的肉，啃得滋滋响。
两个人正吃得香，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松本一香穿着林月那件碎花棉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子。她站在门槛上，鼻子抽了抽，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盘炒海蛎子。
咕噜噜——
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大得屋里屋外都听得见。
顾辰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扒饭。
林月也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把最后一块海蛎子肉塞进嘴里。
松本一香的脸从红变青，从青变紫，最后憋出一句：“八嘎！”
她踩着棉拖鞋啪嗒啪嗒冲进来，两只手拍在炕桌上，震得碗筷哐当响。
“有好吃的都不叫我！你们良心大大的坏了！”
顾辰放下碗，靠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吃什么吃？你光吃饭不干活，吃干饭的？”
松本一香瞪着他，手指着顾辰，嘴巴张了张：“你……你你你……”
“我什么我？”顾辰翘起二郎腿，“这几天你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吃，吃了就睡，猪都没你这么享福。”
“我……我是病人！”松本一香急了，小脸涨得通红，“我伤还没好！”
林月在旁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你伤好得比他还快。昨天我还看见你在院子里追鸡呢，跑得比鸡还快。”
松本一香：“……”
顾辰笑出了声：“追鸡？追上了吗？”
松本一香咬着嘴唇，眼圈开始泛红：“那……那只鸡太狡猾了，它从篱笆缝里钻出去的……”
“所以你连鸡都跑不过，还有脸吃饭？”顾辰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确实，这饭你不能吃。”
“凭什么！”松本一香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月端着空盘子站起来，路过松本一香身边的时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一香啊，不是我们不给你吃。你想想，你来这么多天了，洗过碗吗？扫过地吗？连你自己的衣服都是我给你洗的。”
松本一香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她的眼眶彻底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抖啊抖的。
“你……你们……”她指着顾辰，又指着林月，手指头哆嗦得像风中的树叶，“你们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