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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米远，黑洞洞的枪口端的分外平稳，正对着林闲的大檐帽正中间。
暴雨噼里啪啦砸上微型手枪的消音器，溅开一片碎白水花。空气里头血腥味混着馊水酸气，直呛的人嗓子发慌。
毒蛇站的笔直。哪怕身上套着那件馊臭扑鼻的环卫工背心，骨子里那股阴鸷的高傲，他整个人照样透着。
他手腕子很稳，枪口连一毫米都没偏，只剩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珠子盯在林闲脸上，眼角神经质的抽抽个不停。
「海明市交警三中队，警号0，初级警员林闲。」
毒蛇把嗓子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直往外崩：
「你四个月的卷宗，我翻了整整一遍。二十三岁，警校垫底混出来的，体测勉勉强强算个及格。每个月为了三百块全勤到处去贴条子，碰上打架斗殴绕路走，周三食堂排红烧肉你冲第一个......」
林闲揉着发僵的后脖颈，眼皮都懒的抬：「打听的挺明白啊，我们周三吃红烧肉你都知道？？」
「少他妈跟我装疯卖傻！！！」
毒蛇猛的一嗓子截断他，手臂肌肉绷的死紧，眼神晃动不休：
「海明市交警支队，绝不可能留着你这么一号人物！！」
他冷笑出声，声调里全是病态的笃定跟后怕：
「从南港物流园那辆冷藏车，再到仁安急救中心的幽灵救护车，最后是罗马假日三十六层......自问我每一步都算的分毫不差，陆沉跟市局重案组全被我耍的团团转！！」
「可你呢？？」
毒蛇往前逼了小半步，枪口往下压，离着林闲眉心还不到两米：
「三十六层全铺了水银平衡炸弹还有高压电缆，你碰都不碰，直接推了两辆烂板车堵死地库单行道，逼的我只能走雨棚！」
「雨棚底下那根工字钢，也是你故意引黑作坊轻卡撞弯的吧？？算准了我的改装车自重十四吨，算准了换气机正好卡进死角，我跳车走暗道的风向、排污管渗油的路线、还有这块绿化带的豁口，全在你的推演盘里头，是不是？！」
冰凉的雨水在两人当中哗啦啦淌下来。
毒蛇狠吸了口凉雨，胸口起伏剧烈，声音冷得发抖：
「装成一个只想混下班的底层废物，缩在交警大队当暗哨，图的就是今天把夜枭十年的心血全端了....我说的对不对？！！」
林闲在烂泥雨地里站着，荧光绿雨衣下摆直往外淌浑水。
体验卡反噬的酸胀感彻底漫过全身，整条左小腿麻的发僵，脱力后的沉重感一阵阵往四肢上涌。
但他垂在雨衣边上的右手食指，已悄然搭在肩带记录仪的强光爆闪钮上。
风雨深处，那些被砸雨声盖过去的细碎响动，还有战术引擎低沉的轰鸣，早就顺着风声钻进了他耳朵。
林闲长长叹出一口气，疲倦的跟连轴转加了三天班的打工人没半点区别：
「大哥，你脑子指定是有大病吧？？」
毒蛇神色忽的一滞，枪机里头传出一记极轻的咬合微响。
「推演盘谁有闲工夫给你算啊？！」
林闲脚下没移开，反而顶着发木的太阳穴，从防水兜里拽出那根漏墨的圆珠笔，在湿透的罚单夹板上邦邦敲了两记，身子顺势往旁侧斜开半寸：
「你那辆破泔水车直接横在烂尾楼后门，把消防应急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红线全给你压没了！按交通安全法九十二条，我不贴你我贴谁？？」
毒蛇眼角抽搐不停，食指按在扳机上，简直像听了什么天方夜谭：「你......」
「你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