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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粉尘还未完全沉淀，空气里混杂着生石灰和浓重的血腥味。
刀疤脸站在楼梯口，端着突击步枪死死压住一楼的动静，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不放过
他身后的废弃通风管道旁。
两个穿着破烂工装的男人缩成一团。
年轻的学徒半边身子被断裂的预制板压住，腿骨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角度。他疼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张大嘴巴，发出风箱般微弱的抽气声。
旁边的老工人满手是血，十根指甲在拼命搬动预制板时全被掀翻了，血肉模糊。他跪在满是石渣的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三个穿着黑色防雨夹克的暴徒，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头目，手里拎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枪管上的金属烤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
“别杀我们......求求你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老工人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音。
他拼命把年轻学徒护在身后，脑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很快糊了一层带血的泥沙。
“我们就是想多干几个小时，早点结了工钱回家给孩子交学费......各位老板，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暴徒头目走到老工人面前，坚硬的战术皮靴毫不留情的踩在老工人满是鲜血的手背上。
他故意在地上重重碾了两下。
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在大厅里回荡。老工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痛得缩成了一只虾米，脸色煞白。
“想多干几个小时？”
头目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枪口慢慢往下压，直接抵住老工人的眉心。
“怪就怪你们今晚非要留下来加班赶工期。这年头，瞎勤快是要没命的。”
他大拇指拨开手枪的保险卡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下辈子记得，准点下班。”
老工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泪混着泥水流进嘴里，身体彻底瘫软，只剩下等待死亡的麻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极长。
就在扳机即将被扣到底的瞬间。
楼梯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滚动声。
“咕噜噜——”
一个带着荧光反光条的警用头盔，顺着布满弹孔的楼梯台阶被从
头盔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正好撞在暴徒头目的皮靴边缘，停了下来。
头目愣了一下，抵在老工人眉心的枪口下意识松了半寸。
紧接着。
楼梯下方传来一声冰冷的叹息。
这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烂尾楼层里听得一清二楚，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暴躁。
“是啊。”
“我也非常讨厌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