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要是敢把证据铲碎，我亲自把你送回督察处。”
“放心，我现在最怕的不是督察处，是赶不上食堂的红烧肉。”
林闲叹了口气，又看向罗岑。
“罗科长，咱们今天不比谁的嗓门大，比谁的公章更完整。通知单你可以打电话核验，现场封锁令也可以继续留着。两套程序叠在一起，谁都别想单方面喊停。”
罗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拿出通讯器，低声向市局值班室核验文书。
几分钟后，他放下通讯器，眼神越发难看。
通知单是真的。
电话那头还特意提醒，桥墩沉降数据正在持续变化，若现场确认存在基础掏空，防汛指挥部将直接启动二级桥梁险情处置预案。
罗岑当然可以要求联合取证，也可以让施工队停在警戒线外等候。
但在桥梁确实存在下陷风险的情况下，他没有资格只用一纸刑事封锁令，把所有排险工作一并按死。
“可以挖。”
罗岑把通知单递回林闲，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但只能按照联合作业方案来。全程录像，分层编号，异常物先封存，再移交。少一项，我现在就能叫停。”
“没问题。”
林闲接过公文，随手折好，重新塞回口袋。
“师傅们，先剥离表层，别碰桥墩主体。铲斗下降深度按照昨晚破拆的范围来，慢一点。”
市政抢险负责人连忙点头，转身朝司机挥手。
“按林先生说的做，第一层只清冷补沥青和碎石，机械臂不得越过标线！”
轰！
挖掘机的柴油机重新发出低沉咆哮，黑烟冲上桥底。
第一辆履带挖掘机缓缓驶到九号墩侧面，沉重的合金铲斗压低高度，贴着昨晚老王凿开的缺口，开始一层层剥离表面的冷补沥青。
碎石和黑泥被铲到一旁，露出
第一铲落下，没事。
第二铲落下，泥水顺着坑壁汩汩往外冒。
第三铲落下时，机械臂突然猛地一沉。
轰隆！
整辆挖掘机的履带向旁边偏了一下，铲斗底部传出一声沉闷的空响。
司机脸色骤变，立刻松开操纵杆。
“
罗岑眼睛一亮，刚要开口，林闲已经抬起了右手。
“停机！”
柴油机的轰鸣声迅速降了下去。
林闲快步走到坑边，没有贸然靠近松动的边缘，只蹲在警戒线外看着泥水流向。
罗岑冷声道：“我说过，不能继续挖。”
“我也没说继续用铲斗。”
林闲伸手指了指那道从坑底渗出来的泥水。
“不是自然空洞，回填土的颜色和含水量不一样，缘取样。”
陆沉立刻抬手，让两名刑警架起记录仪。
“所有人退到警戒线外，法医准备进场。”
市政抢险队很快卸下小型设备，几名工人戴上手套，蹲在坑边用铁铲和刷子一点点剥开泥层。
暴雨冲刷过的土层湿滑黏稠，黑泥
刷子刮过一块硬物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林闲的眼神微微一沉。
“停手。”
那名工人立刻不敢再动。
法医和物证人员赶到坑边，接过工具，顺着金属边缘慢慢清理周围的泥浆。
几分钟后，一块巴掌大小的弯曲金属片从回填土里露了出来。
它的一角已经被沥青和泥浆啃得残缺，表面锈蚀得厉害，可边缘仍残留着一小片刺目的橙色反光漆。
反光漆
陆沉的脸色变了。
罗岑也在这一刻闭上了嘴。
这不是普通的施工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