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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市局后勤系统里一个临时账号接入了痕检中心的内部终端。
毒蛇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没有继续追问那个账号的来历。
他只看着照片，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账册残页上的二十万，和保温杯里的微缩胶卷，如果被专案组对上……”
闻雁的声音发紧。
“当年的内鬼一旦被挖出来，我们所有的通道都会被切断。”
“切断？”
毒蛇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没有看闻雁，只是望着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
“他确实懂车辆，也确实在追查312。”
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但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了夜枭为他准备的路。”
闻雁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毒蛇调出另一份资料。
终端屏幕上，林闲穿着荧光黄反光背心，松松垮垮站在马路牙子边，像一个刚准备下班的普通交警。
那双眼睛看上去慵懒、无神，甚至带着几分对工作的厌倦。
可在毒蛇眼里，这一切都只是伪装。
“他拒绝进入重案大队，不是逃避。”
毒蛇眯起眼睛。
“他在拒绝被纳入警方的固定指挥链。他要保留基层交警的自由调度权，继续在城市道路上寻找我们的破绽。”
闻雁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老板，那现在怎么办？”
“夜枭的根基不在海明，但在海明的眼睛，绝不能瞎。”
毒蛇转过身，走向书房深处的保险柜。
“既然这位交警喜欢查车，喜欢在马路上算计车辆动力学……”
他拉开暗格，取出一枚黑色的卫星呼叫器，直接按下了预设的激活指令。
“通知山猫和铁锤。”
毒蛇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晚饭的菜单。
“唤醒海明潜伏的所有清道夫，动用重型工程车。”
闻雁的喉咙动了一下。
“要不要先试探他的身份？万一他真是警方安排的暗桩……”
“不用试探，也不用交涉。”
毒蛇抬起眼，看向终端屏幕上的林闲。
“把他从道路上抹掉。”
“明白……明白！”
闻雁如蒙大赦，慌忙挂断了通信。
安全屋里重归死寂。
头顶的灯管闪烁了两下，重新亮起惨白的光。
而在庄园的阳台上，毒蛇看着屏幕上林闲的照片，抬手在虚空中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林警官。”
“十年前的旧账，我们慢慢算。”
……
同一时间。
海明市老城区，傍晚的霞光将破旧的骑楼染得通红。
林闲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动车，慢吞吞拐进了三中队后街的小巷。
他刚把车停在路边，兜里的手机便震了一下。
不是警务通，是一条普通短信。
发件人是老王。
“后街老杨烧烤，带两包红双喜过来。别走正门。”
林闲看着屏幕，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老王这老头子，平时说话恨不得把一句话掰成三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短了？
他下意识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两声，随即被掐断。
再拨，已经关机。
林闲脸上的那点无奈慢慢收了回去。
老王虽然爱唠叨，却从来不会让他避开三中队正门，更不会发完短信就关机。
他沉默片刻，把短信截了图，转发给陆沉。
“陆队，老王约我去后街烧烤，短信有点不对。”
几秒后，陆沉的回复跳了出来。
“别单独行动，我马上安排人过去。”
林闲看着那行字，轻轻叹了口气。
“吃个烧烤都得带护卫。”
他没有直接驶向老杨烧烤，而是拧动车把，故意绕进了两条装有公共监控的主干道。
昏黄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电动车的后视镜里，街角那辆停了许久的黑色轿车一闪而过。
林闲收回目光，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香烟。
“老王。”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最好真的是想吃烧烤。”
电动车慢吞吞地驶入暮色深处。
“否则这趟加班，得算夜班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