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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雁立刻说道，试图顺着对方的判断往下说。
“他太冷静了，现场所有人都在慌，只有他一直在看车，看路口，看我们的人。他可能早就盯上了北郊和南港的运输线。”
“可能？”
毒蛇轻轻重复了一遍。
听筒里，那一下下的叩击声忽然变得更加清晰。
“从你的描述看，他没有脱离交警的身份，却把每一步都卡在了我们的退路上。他或许不是在追查某一个案子，而是在利用最不起眼的违停、超载和妨碍交通，反过来确认一条更早存在的路线。”
闻雁没有出声。
她知道毒蛇已经开始重新排列手里的信息。
“十年前的312冷运补款记录，恰好出现在那本账册的残页上。”
毒蛇继续说道。
“而那个047，又偏偏在救护车现场撕下半张违章罚单，贴在了水箱护板的受力位置。”
他的语气没有波动，甚至听不出惊讶。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
“老板，那他会不会已经查到十年前的案子？”
“查不查得到，要看他接下来会往哪里走。”
毒蛇停了片刻。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他已经进入夜枭的视线。”
闻雁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迈巴赫上的账册既然落到了市局手里，那个047迟早会接触到十年前的旧账。”
毒蛇的声音冷了下来。
“闻雁，你暴露了。”
闻雁的第一反应不是求饶，而是迅速扫了一眼集装箱外的荒地。四周没有人影，只有远处排水沟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
可她知道，毒蛇一旦说出“暴露”两个字，自己就已经从下属变成了待处理的风险。
“老板，我还有用。”
她压低声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真正的客户名单在我手里，北郊还有一处备用联络点，我也知道南港最后一批货的去向。你现在动我——”
“自己找地方处理掉尾巴。”
毒蛇打断了她。
“别让我派人去接你。”
“老板，给我一次机会，我——”
“嘟……嘟……嘟……”
盲音干脆利落地切断了一切。
闻雁僵在原地，手机仍贴在耳边。
几秒后，她缓缓放下手，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熄灭。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临海独栋别墅的书房里，毒蛇放下卫星电话，重新端起桌上的红茶。他没有立刻饮用，而是先将杯子向右挪了两厘米，摆回原本的位置。
桌面上的一枚黑色加密U盘被插入军工级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后，一份早已被夜枭收集的海明市交警人员资料出现在窗口。
毒蛇输入警号047。
几秒后，林闲那张穿着警服、眼神透着清澈愚蠢与疲惫的证件照，被放大到屏幕正中。
毒蛇盯着那张年轻的脸看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查清楚他。”
他拿起旁边的红笔，在资料下方写下一行备注。
“我要他的履历、家庭关系、固定行动路线，以及所有可能影响他的旧案记录。”
指令发送成功。
屏幕右下角随即亮起一枚黑色鹰眼标记。
“目标锁定：047，林闲。”
“关系人排查中。”
第一条资料跳出来时，毒蛇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而此时的海明市，林闲刚从交警支队的院门里出来。
他看了一眼手表。
距离下班，还有三十七分钟。
林闲叹了口气，低头检查了一遍手里的调休申请单。
“今天要是再加班，食堂的糖醋排骨就没了。”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请确认警号047，林闲，当前是否仍在支队。”
林闲皱起眉头，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随手按灭屏幕。
“诈骗短信现在连警号都知道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停车棚走去。
远处，一辆停在街角的黑色轿车缓缓亮起了尾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