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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闲透过挡风玻璃，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老头。
“现在，全体清障车驾驶员听我指挥！”
林闲一把推开司机的肩膀，右手直接拍在控制台那个红色的气喇叭按钮上。
“呜——叭！！！”
震耳欲聋的气喇叭声如同荒野猛兽的咆哮，直接盖过了所有的杂音。
“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这辆三轮车无牌无证、非法改装，且车主拒不认领！现在按无主报废危险车辆强制销毁流程走！不用跟他们废话，把机械臂降下来！谁的车挡路就抓谁的车！碾坏了算市局事故科的正常作业损耗！”
司机愣住了，双手握着方向盘，满头大汗。
“林警官，这……底下有人啊！”
“他抱的是轮胎，不是你的液压操作杆！”林闲厉声喝道，一把抓过司机的手，按在控制机械臂的液压推杆上，“操作规程学过没有？清障作业，只对物，不对人。液压臂伸出去，砸那辆三轮车！”
在林闲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压迫下，司机咽了一口唾沫，猛地推下了液压杆。
“轰隆！”
重型拖车背后的巨大液压机械臂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钢铁摩擦声。粗壮的机械爪像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手，越过那些躺在地上的流浪汉，精准地砸在挡在路中间的一辆无牌三轮车上。
“咔嚓！”
机械爪猛地收紧。那辆经过底盘加焊的重型三轮车，在几十吨的液压咬合力面前就像个脆弱的塑料玩具。车架瞬间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轮胎爆裂，玻璃碎了一地。
巨大的机械臂缓缓抬起，将那辆变成废铁的三轮车直接甩上了拖车的平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整个拖车都跟着剧烈震动了一下。
暴力。
纯粹的工业暴力美学。
在这股足以将人瞬间碾成肉泥的机械力量面前，流浪汉们伪装出来的“弱势群体”光环被彻底撕碎。
那个抱轮胎的老头，看着近在咫尺被抓成废铁的三轮车，吓得当场尿了裤子。那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甚至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连滚带爬地从轮胎底下钻出来，连那口破铁锅都不要了，发疯一样往路边的草丛里跑。
“杀人啦！真压啊！”
刚才还在嗑瓜子的妇女们尖叫着扔掉纸板，拽着小孩作鸟兽散。
不到三十秒。
原本水泄不通的烂泥路，除了满地的破烂和瓜子壳，跑得连一个人影都不剩。
那些拿手机录像的暗哨，看着那三头轰隆作响的钢铁巨兽，吓得直接把手机揣进怀里，转头就跑。
在绝对的物理清障面前，任何法务手段和舆论讹诈都成了笑话。
林闲把麦克风扔回控制台。
他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跳下拖车。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对着彻底看傻眼的陆沉和特警队长打了个手势。
“路通了。”
林闲用没受伤的手理了理衣领。
“交警大队清障作业完毕。陆队，接下来的活儿，归你们重案组了。”
陆沉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大门通道，心脏狂跳不止。
他终于明白了林闲的逻辑。
对付无赖，就不能用刑法的底线去衡量，只能用交规的流氓逻辑去降维打击。你跟我谈人权，我跟你谈违章占道；你跟我耍赖，我直接出动重型机械清场。
“全体都有！”
陆沉拔出腰间的手枪，子弹上膛，对着特警支队大吼一声。
“破门！”
两名爆破手拎着液压钳冲上前，只用了十秒钟，就切断了那扇被从里面焊死的铁皮大门。
防爆盾牌猛地撞开大门，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废旧印刷厂的院子。
陆沉端着枪，紧跟在特警身后冲进厂房。
厂房内部极其空旷，到处都是废弃的印刷机器和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并没有预想中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陆沉环顾四周。
没有地下通道的入口。
没有楼梯。
甚至连一个通风管道的格栅都没有。
整个一楼厂房，就像一个死寂的铁盒子，根本找不到任何通往所谓“地下诊所”的路径。
特警队员们在一楼快速拉网排查。
“热成像仪扫不到地下热源！”
“声纳探测仪回馈全是实心水泥！”
特警队长脸色铁青地跑回陆沉身边：“陆队，一楼完全封闭，没有发现任何地下建筑的入口痕迹。”
陆沉死死握着手枪，目光扫过空旷的厂房，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台重达数十吨的废弃海德堡印刷机上。地上的凌乱脚印，恰好在印刷机底座边缘凭空消失了。
通道在哪里？
那个连着活体供体的地下屠宰场，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而此时，站在大门外路边树荫下的林闲，正拿着手机，看着上面刚刚弹出的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苏清寒。
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林闲，我已经带法医勘查设备去北郊排洪沟了。你最好祈祷你逼谢缄走的那条后门，真能给我留下完美的犯罪检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