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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雾看了很久。
十二年，终于走到了这里。
阮绯音死后，没有人相信一个孩子的指控。
皇庭称那场大火为实验事故。
皇帝为死去的未婚妻举办哀悼仪式，在纪念碑前流泪，所有人都赞美他的深情。
只有祁雾知道，那些眼泪属于凶手。
可一个私生子，怎么敌得过皇帝？
所以他藏起精神力，学会修机甲，学会赚钱。
最初找到桑妩，绝不是因为他善。
祁雾需要一个能承载不同精神频率的容器，隐藏那些不能被人发现的秘密，只希望她成为一枚足够好用的棋子。
可桑妩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走。
被桑家抛弃的F级魅魔，一步步走上赛场，拥有朋友、婚约与选择未来的权力。
她甚至把彼此敌对的几方力量拉到了一起，走到了比祁雾预想中更高、更远的地方。
祁雾看着这样的桑妩，竟然比计划成功更高兴。
祁雾收回思绪。
为了走到今天，他追查了十二年。
虫洞出现的时间、地点、死者名单，阮绯音留下的记录，皇庭删改过的资料，以及四段完全相同的精神波纹，全都在他手里。
证据足够了。
缺的只是一个让全帝国同时看见真相的机会。
四年一次的机甲大赛，正向每一颗星球直播。
皇庭能关闭一处直播，却堵不住整个帝国的眼睛。
屏幕上弹出最后一道警告。
【程序启动后，位置将被锁定。】
【皇庭近卫队预计九十秒后抵达。】
祁雾没有准备退路，如果能回来……
算了。
狐狸按下发送。
场馆检测立刻发现异常。
裴曜赶到赫连朔身边。
“少将，直播遭到入侵，源头在场馆内部。是否切断？”
按照职责，赫连朔应该立刻中断信号，封锁场馆，再将入侵者抓起来。
可他看着警报，没有下令。
为了寻找消失的桑妩，十年间赫连朔进入过无数虫洞，正因为亲自去过太多地方，他才能发现，那些相隔遥远的虫洞里，都残留着相似的力量。
直到祁雾拿出十二年来收集的记录，赫连朔见过的异常才有了答案。
皇帝造下的孽，如今被自己的儿子追讨。
赫连朔乐得成全。
他抬起眼。
“不用管，正常干扰而已。”
拦截程序撤销。
与此同时，全帝国的赛事直播画面全部出现了三座虫洞。
每一座虫洞中心，都残留着相同的金色波纹。
紧接着，皇帝刚才通过身份核验时留下的精神波纹出现在旁边。
四段波纹重叠。
完全一致。
已故阮非音的声音传遍帝国。
“我是真想追踪者。”
“我想告诉大家，虫洞并非天灾而是人为。”
“有人不想战争结束，故意制造了大量虫洞。”
“每个人的精神力都拥有独一无二的痕迹，就像指纹。”
“过去十二年出现的虫洞中，绝大多数都残留着这种金色痕迹。”
“一模一样的痕迹，属于同一个人。”
画面随之展开。
一座座虫洞出现在帝国地图上。
每出现一处，旁边便列出开启时间、皇庭被删除的实验记录，以及对应的伤亡名单。
最后，所有金色痕迹连在一起，指向皇室看台。
【精神频率匹配率：100%。】
【匹配对象：帝国皇帝。】
不需要复杂解释。
任何人都能看明白。
那些夺走无数生命、被皇庭宣称是“自然灾害”的虫洞，大部分都来自皇帝。
祁雾脱下维修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战服。赤红狐耳不再隐藏，长尾扫过紫紫的装甲。
工具箱底层，一柄折叠能量刃弹入手中。
公布罪证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亲自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替雌母讨回最后一笔债。
赛场上的祁承烨也看见了显示屏上的东西。
皇太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视线越过赛场，投向皇室看台。
他刚要转身便要离开。
一道银紫色刀光迎面劈下。
金白机甲被迫后退，长剑仓促出鞘，挡住紫紫的攻击。
砰！
两柄机甲刀在半空相撞。
“东张西望干什么？”
紫紫压住他的长剑，桑妩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你的对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