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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青年脸上露出费解的表情。
“我是桑妩的第一未婚夫。”
他说得理直气壮。
反而显得桑妩才是那个不认识自己未婚夫的负心雌性。
一道象牙白身影从舷梯后方走来。
弥迦的礼服沾着尚未清理的虫血，淡金长发也有几缕散在肩头。
连续多日的救援令他脸色略显苍白，与昨日梦中衣冠圣洁的模样不太相同。
桑妩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唇上。
唇色很淡，唤她神明时，舌尖从齿间一掠而过。
白色长阶，散落的裙摆，托住她腿弯的手，还有没入圣光里的淡金长发。
后面的记忆像被潮水揉碎，只剩一阵接一阵的战栗，以及弥迦从光影下望来的浅金眼眸。
虔诚得仿佛那不是冒犯，而是一场朝圣。
回忆掠过，桑妩耳尖发烫，匆匆移开目光。
“神明。”
弥迦来到桑妩身边，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青年。
“军医认为，首席可能在战斗中伤到了脑部。”
青年立刻皱起眉。
“你才伤到了脑袋。”
这种幼稚的语气令桑妩更加怀疑，谢临渊被夺舍了。
既然她能和谢临渊交换身体，那说不定，也有谁……
桑妩仔细打量“谢临渊”。
经过激烈战斗短息，黑色龙角从短发间延伸出来，粗长龙尾垂在作战服后方。
的确是谢临渊的低兽态。
青年见桑妩不动，张开手臂便要抱过来。
“桑妩，我好想——”
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抵住他的肩膀。
弥迦神情冷淡，将人向后推开半步。
“首席，军医要求你避免情绪波动。”
“你干什么？”
黑龙尾重重扫过地面。
青年不满地看向挡在两人之间的第一序列。
“我抱自己的未婚妻，和你这个没有名分的外人有什么关系？”
弥迦浅金色眼眸失去温度。
“我不是外人。”
“婚约通知上有你的名字吗？”
“神明已经接受我的侍奉。”
“那就是没有。”
这种理直气壮争宠的语气……
桑妩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心中暗暗惊叹。
不会吧！
那什么，不能再让谢临渊丢人了，桑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你跟我走。”
刚才还敢和圣域第一序列针锋相对的青年，被她拉走时却配合得过分，龙尾甚至高兴地扬了起来。
围观了一场大戏的其他学员不禁讨论。
“谢首席真的伤到脑袋了？”
“首席当时的精神力全部爆发了。”
“多亏了他，我们才能活着回来。”
“所以，首席变成什么样都可以谅解吧。”
虫洞出现在第三防线内部时，驻军阵型被完全切断。
第一学院的实习编队正好位于虫群中央。
谢临渊独自驾驶烬龙守在撤离通道，连续击毁数十只镰翼虫，不眠不休，将被困在训练舰里的学员一个个送进救生舱。
几天后弥迦进入战场以后，两人甚至没有交谈。
黑金精神力撕开虫群，圣辉屏障随即落下。
一个负责进攻，一个保护伤员。
原本互不熟悉的两人，却像已经合作过无数次，一路从第三防线杀到撤离航道，将最后几艘运输舰带了回来。
“强是真的强。”
“但也是真的奇怪。”
这哪里是脑袋受伤。
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桑妩将青年拉进角落，拨开黑发，仔细查看那对龙角。
青年一动不动，任由她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