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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朔颈侧的精神力比手指浓郁太多。
黑色污染沿着伤口涌入身体，苦得舌根发麻，喉咙也像吞进一团烧焦的铁屑。
桑妩胃里翻涌，眼角很快被逼出泪水。
真的太难吃了。
四周一片漆黑。
没有天空，没有地面，也看不见精神线结。
浓稠污染塞满每一个角落，连桑妩的意识都被压得难以移动。
明明知道里面应该藏着一只小熊猫，却连一根尾巴毛都找不到。
苦涩气息灌满口腔，沉重力量挤压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桑妩只能拼命吞噬，将扑来的黑雾全部拖进自己的精神海。
吃。
继续吃。
既然污染挡住了路，那就全部吃干净。
大片黑暗被她撕碎、吞没。
埋藏多年的精神线结终于露出微弱银光。
桑妩沿着那点光继续向前。
她的胃不断抽搐，太阳穴也疼得厉害，牙齿却始终咬着赫连朔的颈侧，没有放开。
黑雾再次被扯开一道缝隙。
最深处出现了一抹赤褐色。
桑妩定睛看去。
赤褐与浅金色的环纹交替排列，末端覆盖着蓬松长毛，正无力地蜷缩在黑暗里。
是尾巴。
小熊猫的尾巴。
桑妩终于找到他了。
只差一点。
再吃掉一些，她就能看见被污染藏起来的小熊猫。
赫连朔的手掌落到桑妩腰间，却迟迟没有将她拉开。
高大身体依然将她困在门板前，手臂横过纤细腰身，让桑妩只能仰头咬住他的颈侧。
掌控局面的人分明是他。
可牙齿刺进皮肤，精神力闯入最深处时，赫连朔却觉得，真正被压制、被侵入的人是自己。
折磨精神海多年的污染被大口吞走。
那些扎进神经的疼痛随之松动，久违的舒畅从精神核心向外扩散，近乎麻痹的快意冲过四肢。
熟悉的嘴唇贴着颈侧，温热舌尖卷走渗出的血液。
赫连朔藏了十二年的记忆被她重新唤醒。
精神领域得到清理的舒畅与久别重逢的刺激混在一起。
压抑多年的渴望沿着腰腹烧起来，强烈得几乎疼痛。
赫连朔闭上眼睛。
扣在桑妩腰间的手臂不断收紧，将她牢牢钉在自己的胸膛与门板之间。
他明明随时可以制止，却舍不得让她离开。
甚至希望她再咬得深一些。
门板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发出细微呻吟。
面具两侧的红灯疯狂闪烁。
赫连朔肩背绷紧，身体在桑妩怀中失去平日的稳定。
“桑妩……”
两个字沙哑、滚烫。
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求。
门外的赫连铮听得清清楚楚。
这绝对不像打架。
至少他从没听过小叔打架时发出这种令人脸红的声音。
“小叔，你受伤了？”
房间里依然无人回答。
只有衣料摩擦声隔着门板断断续续传来。
赫连铮还想再问，舌根却泛起一阵苦涩。
像是吞进了烧焦的铁屑。
紧接着，胃部开始抽搐，太阳穴也跟着胀痛。那股恶心越来越强烈，逼得赫连铮扶住门板，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这不是他的感觉。
昨天桑妩难受的时候，他也曾毫无征兆地腹痛、头晕。
眼下同样如此。
赫连铮一下子明白了桑妩在做什么。
小叔果然知道了桑妩的能力。
他一直不敢将这件事告诉赫连家，就是担心那些人为了让小叔活下去，逼迫桑妩替他清除污染。
没想到如今将桑妩困在里面、强迫她治疗的人，竟然就是小叔。
这么严重的污染，真的会害死她。
桑妩都已经那么难受了。
赫连铮脸上的恼怒瞬间消失，只剩下惊慌。
“小叔，停下来！”
赫连铮用力拍门。
“桑妩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