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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铮正想继续问，怀里的桑妩闭上眼睛，脑袋靠上他的肩膀。
他立刻顾不上什么小叔了，立刻抱着桑妩往校医院跑。
学院上空的虫洞已经关闭，剩余虫族失去增援，很快被鹿院长带领的机甲队压制。
地面的混乱却没有结束。
教学楼外墙被虫足撞穿。
训练场散落着大块虫尸。
几名学员拖着虫腿往垃圾处理区走。
虫腿太重，五个人一起用力也没能挪出多远。
鹿院长的声音从公共频道传来。
“参加战斗的三十台训练机甲，全部送到维修区登记。”
“外甲划痕、能源损耗、零件脱落，都要写清楚。便于保险理赔。”
一名高年级学员忍不住问：
“院长，您刚才不是说，赫连少将出的钱，撞坏了不用心疼吗？”
“赫连少将不心疼。”
鹿院长驾驶深绿色机甲，小心绕开地上的碎片。
“我心疼啊。”
“全部登记，少一块漆都不行。”
学员们沉默了。
院长果然还是那个院长。
赫连铮抱着桑妩穿过训练场。
走到一半，他的腹部又跟着抽痛一次，脑袋也开始发胀。
这种痛苦很难形容。
虫足刺穿身体，疼痛有明确的位置，拔出来、止住血便能处理。
眼下的疼却藏在小腹深处。酸胀、下坠，隔一会儿便拧紧一次，连腰背都跟着发沉。头痛也不肯消停，情绪莫名烦躁，恨不得将挡路的东西全部踹开。
赫连铮宁愿再挨虫族一爪。
他面不改色地抱紧桑妩，继续往医疗中心走。
医疗中心已经挤满受伤的学员。
走廊增加了许多临时治疗舱。
闻祈年穿着白大褂从病房里出来，两条青色触手分别拿着检测仪与药物，另外两条触手将挡路的空病床推到墙边。
他看见赫连铮抱着桑妩，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怎么小谢不在，你上位啦？”
赫连铮即不能承认也无法否认，最后只得把人抱到病床旁，老实说道：
“医生，桑妩大姨妈，我也肚子疼。”
闻祈年手里的检测仪停在半空，看了看桑妩，又看向赫连铮。
“有什么关联性吗？”
“有的，我想和她睡一张病床，方便检查。”
闻祈年失笑。
“年轻人，想法是好的。”
“可医院病床宽度只有一米二，你这么大的体形躺上去，患者只能睡你身上。”
似乎也可以。
这次虫洞突发在校园，闻医生很忙的，没空管这两个，但出于桑妩的特殊性，他让医疗机器人腾出一间单人治疗室。
“把她抱进去吧。”
赫连铮立即照做。
闻祈年跟到门口，又叮嘱一句：
“补充力量可以，别趁患者意识不清做别的。”
“我是那种人吗？”赫连铮横眉冷对。
赫连铮关上门。
治疗室终于安静下来。
桑妩蜷缩在病床内侧，神情始终恹恹的。
赫连铮替她盖好被子。
“桑妩，闻医生说你需要补充精神力。”
“不要。”桑妩懒得睁眼。
赫连铮坐到床边，脱掉沾满虫血的作战外套。
里面的黑色背心被虫足划开，露出大片结实胸膛。
他取出医疗刀片，在颈侧划开一道浅口。
鲜血渗出。
属于SSS级白虎的精神力也从伤口溢散出来。
以前桑妩闻到这种力量，会立刻凑过来。
这次她毫无反应。
赫连铮俯身靠近她。
小叔留下的气味也随之钻进鼻腔。
他闻得更加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