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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谢临澈，谢临渊是我哥哥。经常有人搞错我们。”
男孩从断墙后探出脑袋，确认附近没有虫族，才抱着枪爬下来。
“姐姐，你跟同伴走散了吗？”
桑妩点头。
“哥哥就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方才开枪时的冷淡消散，谢临澈有着和谢临渊浑然不同的热情。
七八岁的幼崽领路很谨慎。经过碎玻璃，便提醒桑妩绕行，走到路口，又停下来观察高处的虫巢。
桑妩看着那张认真照顾人的小脸，觉得实在可爱，伸手捏了捏他圆钝的龙角。
谢临澈抬起头。
被碰过的龙角藏在黑发间，他的脸却红了，连原本准备说的话都忘了。
桑妩笑着收回手，帮他提起过重的能源枪。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谢。
巷子尽头是一间救护站，正门被碎石压住，侧面的运药通道留着入口。
谢临澈推开药箱，领她下到地下避难区。
折叠床挨着墙壁摆放，雌性们照顾着受伤的幼崽。
谢临澈把桑妩手里的枪藏在杂物间，立刻就带她去见了谢临渊。
“哥哥！”
听到声音，不远处正和人说话的男孩回过头来。
黑发，金色竖瞳，同样稚嫩的龙角。
他与谢临澈一样高，神情却全然不同。
俨然是一只缩小版的谢临渊。
桑妩望着他的脸，忍不住想笑。
原来谢临渊小时候就这么严肃。
小小一个人，偏要板着脸，连看人的目光都透着几分首席审查学员的味道。
谢临渊注意到弟弟磨破的手掌，眉头立即皱起，目光移到桑妩身上。
金色竖瞳带着警惕。
桑妩被小号谢临渊这样盯着，心里痒得厉害，忍不住抬手，想碰碰那两枚圆钝的小龙角。
男孩察觉她的意图，立即向后退了一步。
桑妩的手停在半空。
谢临澈连忙挡在两人中间，地替哥哥解释：
“姐姐，哥哥心情不好，平时没有这么凶。”
他抓住哥哥的衣袖，信誓旦旦地补充：
“给摸的，给摸的。”
谢临渊转头看向弟弟。
那张严肃的小脸更冷了。
谢临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悄悄松开哥哥的衣袖，躲到桑妩身后。
桑妩被兄弟俩逗得弯起眼睛，在谢临渊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你好呀，谢临渊。”
她笑着自我介绍：
“我是桑妩。”
谢临渊看了看她，又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弟弟，确认桑妩没有恶意，才郑重地点头。
“桑妩姐姐。”
这声稚嫩的称呼让桑妩觉得十分新鲜。
桑妩刚想问避难区的情况，身后便传来一声呵斥。
“谁让你把枪拿走的？”
谢临澈肩膀一缩。
一名成年雄性从控制室走出来，穿着驻防军制服，肩上的军衔已经撕掉，腰间挂着门禁芯片与电击棍。
邵衡原是驻防军士。
防线失守以后，他抛下队伍，躲进了地下救护站。
这里的防护门和应急能源只能通过军方终端开启，唯一能向撤离点发送求救信号的设备，也在他手里。
男人几步走近。
“你用了？”
谢临澈嘴唇动了动。
“外面有虫子，姐姐她……”
邵衡一把推向他的肩膀。
幼崽摔在地上，后背撞到药箱，疼得脸色发白。
“知道外面有虫子，你就敢乱开枪？把虫群引过来，你想害死这里的人？”
谢临渊立即挡在弟弟面前。
“他是去救人。”
小脸绷得冷硬，声音却明显带着孩子的稚嫩。
邵衡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