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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
这声已经是他能发出的极限了。
抗议牵动颈侧伤口。
鲜血重新渗出。
桑妩立刻放开尾巴。
“好了好了，不摸了。小气。”
男人墨绿色眼睛里的情绪格外复杂。
他从小接受世家与军部教育。
礼仪老师教过他如何尊重雌性，如何保持合适距离，如何在对方拒绝以后立即停止接触。
军校课程也讲过雌性保护条例。
面对惊慌的雌性，需要放低声音。
面对受伤的雌性，应当征求允许以后再检查伤势。
遇到衣物破损的情况，更要移开视线，提供外套与私人空间。
这些内容没有一条能够用在桑妩身上。
她不惊慌，也不给他私人空间。
桑妩扒他的衣服，摸遍胸膛与腰腹，狠狠揍了他一拳，又闯入他的精神领域薅毛，现在更是随意玩弄他的尾巴。
按照世家对未婚雄性的要求，这已经不是一句意外能够解释清楚的程度。
男人闭上眼睛。
心中做出了一个艰难决定。
如果他们能够活着离开虫巢，他会向桑妩求婚。
想到这里，他的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从未考虑过结侣。
边境战事没有结束，虫潮随时可能出现。他原本准备将一生交给战场，直到战死，也不让任何伴侣承担等待与失去的痛苦。
现在计划全被桑妩打乱了。
这个雌性来历不明，既不懂礼仪，也不尊重他的尾巴。
男人越想，脸色越沉。
可桑妩救过他的命。
她既然已经对他做了这些，他便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更不能让她因此受到非议。
哪怕这场婚约并非他所期待的结果，他也会尽到伴侣的责任。
保护她。
照顾她。
把自己的军功、资产与伴侣权限全部交给她。
如果桑妩拒绝……
男人睁开眼睛，看向仍盯着自己尾巴的雌性。
她都把他弄成这样了，凭什么拒绝？
桑妩察觉到他的注视，抬起脸。
“又怎么了？”
男人无法说话，只能用墨绿色眼睛沉沉看着她。
桑妩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一脸不情愿的雄性，已经咬牙决定，等逃出去便向她求婚。
力量补充得差不多，桑妩站起来继续爬岩壁。
这次她顺利取下枯根与干苔藓。
回到地面以后，桑妩将干苔藓撕碎，团成松散的一团，挑出一根细木抵住木片，双手快速搓动。
这是她在末世的生存技巧。
木屑很快冒出细烟。
桑妩将火星倒进干燥的苔藓，低头吹气，火苗便从枯根间升了起来。
男人望着火光，又看向桑妩磨红的掌心。
帝国兽人习惯依靠能源设备。他从未见过一名雌性只用枯枝便能点燃火焰。
桑妩没有注意他的目光，将两人洗净的衣物，搭在火堆旁烘烤，又从破损内衬上撕下几块布料，勉强裹住自己的身体。
做完这些，桑妩终于能靠着岩壁坐下。
兽人的恢复力很强，可小熊猫伤势太重，短时间内无法带她离开虫巢。
与其在这里等待，不如设法让外面的人发现自己仍然活着。
通讯终端已经丢失。
桑妩想起另一种方法。
她与谢临渊交换过几次身体，现在如果和谢临渊对调，他便能亲眼看见她所处的环境，说不定能认出这个鬼地方。
这么想着，桑妩闭上眼睛，在精神领域里寻找属于黑龙的气息。
“谢临渊。”
“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