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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刘耀文脱口而出。
宋亚轩睁开了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你不是怕黑吗？”贺峻霖说。
“谁怕黑了？我那是配合气氛。”
“你上次在宿舍关灯找东西都喊了一声。”
“那是因为撞到脚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就把这事儿定了。
池零食在旁边听了全程，放下相机说要去得提前订场，昕哥帮着查了评分和地址，海哥翻了翻今晚的安排说没事。
张真源靠在沙发上，转头看了谢亦辞一眼，“你去不去？”
谢亦辞想了想，“去。”
“你不怕？”
“怕什么，又不是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不自觉地捏了一下沙发扶手，没人看见。
傍晚，天还没黑透，八个人已经全副武装站在这家密室逃脱的大厅里了。
帽子、口罩，有人连墨镜都戴上了，生怕被认出来。
工作人员看着这一溜裹得严严实实的队伍，多看了两眼，但没多问。
选的密室主题叫《怨宅》，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前台小姐姐笑着问要不要对讲机。
刘耀文说：“要要要。”
宋亚轩在后面小声说：“你拿，我不要。”
贺峻霖看了他一眼，宋亚轩又说：“拿一个就行，万一有人吓晕了还能叫人。”
“谁会吓晕啊。”刘耀文白了他一眼。
丁程鑫站在旁边，表面上神色如常，手已经开始找人了。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前面的马嘉祺身上，没说话，但位置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半步。
密室的门一关上，走廊灯瞬间熄灭，只剩脚下一小圈微弱的蓝色光带，照着前面幽深的长廊。
背景音是那种低沉的嗡嗡声，混着偶尔一声不知道从哪传来的铁链响动，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霉味，像是真在某个老宅子里。
沉默了两秒。
宋亚轩第一个把眼睛闭上了。
从头到尾，一点犹豫都没有。
“啊啊啊啊——！”张真源的叫声紧随其后，又高又亮，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你叫什么！还没东西出来呢！”刘耀文声音也拔高了，听得出来心里发虚，只是嘴上不输。
“你管我叫什么！”张真源回了一句，声音还在抖。
谢亦辞站在队伍中间，清了清嗓子，“这个走廊挺长的，你们觉得安全吗？我觉得不太安全。一般来说这种密室的第一关都是吓唬人的，但万一不是呢？
你们说会不会有Npc突然从前面冲出来？或者从后面？我觉得从后面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
“你话怎么突然变多了？”贺峻霖打断他，眼睛已经闭上了，整个人往严浩翔的方向偏。
“我话一直都多。”谢亦辞说，“我就是觉得我们应该先确认一下前后有没有东西，你们谁回头看了？没人看对吧？那要不我回头看看——算了我不看了，你们谁回头看一下？”
“闭嘴。”马嘉祺说。
谢亦辞闭嘴了，但不到三秒又开口了，“马哥你紧张吗？我不紧张，我就是觉得这个音乐有点吵，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音乐越听越像有人在哭？可能是我听错了，但也有可能不是——”
“谢亦辞。”马嘉祺又叫了他一声。
“嗯？”
“别说了。”
“……好。那我不说了。但你们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反应快。”
没人理他。
八个人往前挪。
严浩翔走在最前面，步伐不急不慢，神色淡定，还侧头看了看墙上挂的旧照片，像是在逛博物馆。
贺峻霖紧跟在他身后，眼睛闭得死死的，手搭着严浩翔的背包带子，全靠听觉和直觉跟着走。
“翔哥，前面有什么？”贺峻霖问。
“走廊，拐角，墙上挂了幅画。”
“什么样的画？”
“一个老太太。”
“她眼睛是闭着的还是睁着的？”
严浩翔又看了一眼，“睁着的。”
贺峻霖的步子慢了一拍，又跟上来了，“她眼神凶不凶？”
“不凶。”
“你确定？”
“确定。她冲你笑呢。”
贺峻霖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抓得更紧了，“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她确实在笑。”严浩翔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
贺峻霖不说话了，眼睛闭得更紧了。
张真源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眼睛睁着，但睁得不大，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每次路过一个拐角或者一扇门，都会不自觉地倒吸一口气。
“别吸了，你再吸气这走廊都没氧气了。”刘耀文说。
“你管我吸不吸气。”
“你吸得我紧张。”
“你本来就紧张。”
两个人拌着嘴往前走，倒是谁都没停下来。
谢亦辞走在张真源旁边，嘴上一直没停过，“这个地板踩上去有声音，你们听到没有？吱呀吱呀的。这个声音正常吗？我觉得不太正常。
但也不一定，老房子地板都这样，可这是密室啊，他们特意做的这种效果，就是为了吓我们——你们说是不是？”
“谢亦辞，你害怕就直说。”张真源说。
“我没害怕。我就是分析一下环境。你看这个墙壁的质感，像是故意做旧的，应该不是真的老墙，但万一真的是老房子改建的呢？那地板
“谢亦辞。”马嘉祺在前面叫了他一声。
“嗯？”
“后面有人跟着你吗？”
谢亦辞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没人。
他转回来，声音低了两度，“没有。但是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好像有，可能是我的错觉，也可能不是——”
“不是。”马嘉祺打断他。
“你怎么确定？”
“我走你前面，我也没回头。”
“那你不回头怎么知道后面没人？”
“因为如果有人的话，你早就叫了。”
谢亦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反驳不了，停了半秒，又说：“那也有可能是Npc还没出手，等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
“谢亦辞。”这次是张真源叫的。
“嗯？”
“你越说越离谱了。”
谢亦辞终于消停了。
但也就安静了不到十秒。
走到第一个岔路口，走廊分成左右两条，左边漆黑，右边微弱的红光。
几个人停下来了。
“走哪边？”张真源问。
“左边黑，右边红，红的一般有问题。”谢亦辞说。
“那走左边？”刘耀文犹豫。
“左边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宋亚轩说。他眼睛还是闭着的，但耳朵好使。
几个人正犹豫着，走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哐当！像是铁门被猛地撞了一下。
所有人瞬间安静，呼吸都停了半拍。
“右边右边右边！”刘耀文推着前面的人往右拐。
“别推——”马嘉祺被他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张真源又叫了一声，这次短促，像被人掐住脖子又松开。
谢亦辞的声音也跟着起来了，“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是铁门对吧？有人撞门？还是什么东西撞门？你们有没有听到脚步声？我没听到，但可能是我没注意——”
“谢亦辞，别分析了，走。”马嘉祺说。
“好，我不分析了。我就是想确认一下那个声音是从前面还是后面传过来的——你们听出来了吗？我觉得是前面，但听起来又像后面，这种密室一般都有环绕立体声——”
“谢亦辞！”
“来了来了。”
丁程鑫从队伍中间伸出了手，死死抓住了前面人的衣服。
他没看是谁，也顾不上是谁，反正前面有人，抓着就对了。
前面是马嘉祺。
马嘉祺被他攥得衣领都歪了，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那只有点发白的手，没挣开，反而侧了侧身，让丁程鑫抓得更顺手一点。
谢亦辞看到这一幕，又开始说了，“丁哥你手别抖，没事的。你抖也没关系，反正马哥让你抓着。你们说马哥是不是不怕？马哥你怕不怕？你说话啊。”
马嘉祺没理他。
“马哥不说话，那就是怕了？”谢亦辞自己接自己的话，“其实怕也正常，这种环境谁不怕？我不怕，我就是话多——”
“你话多就是怕。”张真源说。
“我话多是因为我喜欢说话。”
“你平时一天说的话都没今天多。”
谢亦辞沉默了一秒，声音低了一点，“那可能是因为今天的话题比较多。”
张真源没再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