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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陪他？你自己那个步子还没踩稳，别耽误人家。”贺峻霖笑着戳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踩得稳，我已经练得很好了。”刘耀文不服气地辩解。
“你不稳，你上次差点撞到严浩翔，严浩翔都侧身躲了，不然肯定撞上。”张真源补充，语气认真。
刘耀文转头看严浩翔，“翔哥，我撞到你了吗？我明明没有。”
严浩翔想了想：“没有。”
“你看！我说没有吧！”刘耀文一脸得意。
“那是因为我躲了。”严浩翔说完，低头把手机打开，不再参与，显然不想再加入这场争论。
几个人又笑了。
笑声在暖黄的灯光下散开，不刺耳，不吵，很轻很软，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温柔与美好。
池零食从厨房出来，把围裙叠好放在柜子上，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明天还有早课，都早点上楼睡，别熬夜，不然明天起不来。”
“知道了——”零零散散的声音从客厅各个角落响起，语气慵懒，带着几分不舍，却又不得不遵守规矩。
池零食上楼去了。陈昕也跟着上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刘耀文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池哥走了，谁还想吃——零食？”
“你不撑吗？刚吃了那么多饭，还吃得下？”宋亚轩看着他，一脸疑惑。
“零食和饭是两个胃，互不耽误，饭是饭，零食是零食。”刘耀文一本正经地解释，一脸理直气壮。
“你这理论从哪学的？歪理一大堆。”丁程鑫笑，语气无奈。
“天生的，自带的技能。”刘耀文一脸得意。
贺峻霖从沙发垫子底下摸出一袋小饼干，拆开，一人分了一块。
分到谢亦辞的时候，谢亦辞闭着眼似睡非睡，呼吸轻浅，贺峻霖便没出声，只轻轻把饼干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动作轻得怕扰了他。
“辞哥睡着了？”刘耀文凑过来，用气声小心翼翼地问，脑袋往前探，眼睛盯着谢亦辞的脸。
“没，闭目养神呢。”谢亦辞慢悠悠睁开一只眼，拿起那块小饼干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又重新闭上眼，声音懒懒散散的，带着几分倦意。
刘耀文嚼着饼干，含混不清地咕哝，“明天早点去练习室吧，我把那个转身动作再抠几遍，争取这次彻底练顺。”
“几点？”宋亚轩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六点半？比平时早半小时，足够多练几组。”
“他们六点半才来开门叫我们，你起得来？”丁程鑫笑着拆穿，他太清楚这俩小孩赖床的本事了。
“那你叫我。”刘耀文立刻看向宋亚轩，理直气壮。
“我叫你你也起不来，上次叫了你三遍，你翻个身继续睡。”宋亚轩毫不留情戳破，语气淡定。
刘耀文噎了一下，立刻转头看向沙发角落，“那让翔哥叫我，翔哥起得早，靠谱。”
严浩翔抬起头，淡淡看他一眼，声音平静又直白，“我叫你，你只会嗯一声，翻身继续睡，叫不醒。”
“那……那让丁哥叫我。”刘耀文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丁程鑫身上，眼神亮晶晶的。
丁程鑫轻笑一声，语气温和，“我明天早上叫你，你不起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算了算了，还是换别人吧。”刘耀文立马摇头。
“放心吧，我叫你，你一定会起来的。”丁程鑫耸耸肩。
刘耀文疯狂摇头，“不了不了，还是让小马哥来叫我吧。”
“行，我来叫你，但是我只叫一次，你如果不起，我就让丁儿来叫你。”马嘉祺笑着说。
刘耀文点了点头，“行，可以。”
张真源把最后一块饼干吃完，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慢站起身，“我上楼刷牙了，你们也早点收拾，别熬太晚。”
“等我，我也去。”贺峻霖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快步跟上去，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脚步声轻轻的。
马嘉祺站起身，弯腰把茶几上散落的零食包装纸、空牛奶盒一一拢到一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细致利落。
丁程鑫也跟着起身，把桌上的空水杯一个个收起来，端去厨房冲洗，背影温和又可靠。
谢亦辞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倦意散了些许，跟在马嘉祺身后，慢慢往楼梯走去。
严浩翔是最后一个离开客厅的。
走之前，他把沙发上歪掉的靠垫一个个归位，拍平整，又弯腰捡起刘耀文掉在地上的饼干碎屑，捏在手里丢进垃圾桶。
确认地面干净整洁后，才轻轻迈步跟上队伍，安静得像从始至终都不曾喧闹过。
楼梯上的脚步声很轻，放得很慢，怕吵到已经上楼休息的池零食和陈昕。
昏黄的小夜灯在走廊里亮着，光线柔和，把八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温暖又安稳。
二楼的房间依次分布着，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空间。
洗漱间里传来轻轻的流水声、牙刷碰撞杯子的轻响，没有人说话，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宋亚轩先洗漱完，轻手轻脚走进自己的房间，关门前，往对面刘耀文的房间看了一眼，嘴角轻轻弯了弯。
张真源拿着牙杯，在门口和马嘉祺轻轻点头示意，各自回房。
丁程鑫路过严浩翔的房间时，脚步顿了顿，轻声说了句“早点睡”，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谢亦辞靠在自己的房门边，看着几个弟弟陆续进房，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等所有人都安顿好，才轻轻关上房门。
房间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又一盏一盏缓缓熄灭。
窗外的夜风更柔了，带着初春微凉的湿气，轻轻拂过窗沿，窗帘被风掀动一角，又慢慢落下，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街道偶尔驶过的车声。
整栋楼渐渐沉入寂静。
墙那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有人翻了个身，被子发出细碎的窸窣声，很快又恢复平静。
有人在梦里轻轻呓语，声音模糊，听不清内容，却带着安稳的气息。
一楼客厅还留着一盏暖黄的小灯，光线温柔地落在茶几上。
没喝完的半盒牛奶，吸管歪在一边，几颗散落的糖纸，被风轻轻吹得动了动。
那是刘耀文偷偷藏起来，打算明天早上吃的。
他不知道，在大家都上楼后，贺峻霖轻手轻脚溜下来，悄悄摸走了其中最亮的一颗。
没有人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