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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九曲回廊下，夏末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却吹不散某位帝王周身散发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酸味。
管文鸳刚送走约谈“入股事宜”的敬妃，正盘算着下一步该去找哪位潜在“盟友”聊聊，一转身，就撞见玄凌负手立在廊柱旁，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今日未穿龙袍，一身墨色常服，更衬得面色沉静，眼神……幽深得让人心里发毛。
“臣妾参见皇上。”
管文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上前行礼。
“这祖宗今天脸色不对，谁又惹他了？”
玄凌没叫起，只是慢悠悠地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冰碴子：
“爱妃近日，真是忙得很啊。”
管文鸳心里警铃大作，
“来了来了，找茬虽迟但到！”
她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干笑道：
“皇上说笑了，臣妾……不过是打理些冰玉阁的琐事……”
“琐事？”
玄凌打断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落，那语气，活像抓到了妻子出轨证据的怨夫，
“昨日午时，你陪淳贵人在她宫里用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午膳，相谈甚欢，据说还送了她一套新出的口脂？”
“今日上午，你又陪安嫔去太液池泛舟，回来时手里还拿着她送的荷包？”
“方才，朕可是亲眼看着，你和敬妃在这园子里手挽着手，赏了半天的菊花，亲密得如同亲姐妹一般。”
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管文鸳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出的、那股名为“不爽”的气息。
“爱妃可否告诉朕，”
玄凌终于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让她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暗色，
“你这‘琐事’，是否需要与各宫妃嫔都如此……耳鬓厮磨，形影不离？拉她们‘入股’，需要做到手挽手、赠荷包、共用午膳的地步？”
“我去！他连荷包和口脂都知道？！他是在我身上装了GPS吗？！还有，手挽手怎么了？姐妹情深不行啊？！”
管文鸳内心疯狂咆哮，脸上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皇上……您误会了！臣妾与各位姐妹交往，都是为了……为了冰玉阁的发展，为了咱们的共同事业啊！”
“关系处好了，她们才更愿意入股支持嘛！这都是商业策略，商业策略！”
“商业策略？”
玄凌挑眉，语气里的酸味简直能腌黄瓜了，
“朕看爱妃这策略，实施得颇为投入，乐在其中啊。怎么不见爱妃对朕这般‘策略’一下？朕可是你最大的‘股东’。”
“我对你策略？我怕策略到最后把我自己策略进去！”
管文鸳心里翻着白眼，嘴上还得哄着，
“皇上您身份尊贵，乃一国之君，臣妾岂敢用这等世俗手段玷污圣听……”
“朕准你玷污。”
玄凌截断她的话，目光灼灼。
管文鸳：“……”“救命！这天没法聊了！”
就在这气氛紧张，管文鸳感觉自己快要被这醋海淹死的关键时刻，一直蹲在旁边假山上，假装自己是个装饰品的雪球，终于忍不住了。
它兴奋地甩着尾巴，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在意念里对着管文鸳疯狂呐喊：
“打起来！打起来！宿主快怼他！”
“告诉他后宫姐妹就是比你香！哈哈哈，看这醋王，酸得都快能泡柠檬了！”
管文鸳被雪球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念吵得脑仁疼，但被它这么一“激励”，急中生智，福至心灵！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换上了一副“忠君爱国”、“深明大义”的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委屈”和“坚定”：
“陛下！您真的误会臣妾了！”
她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比，
“臣妾如此费心费力地与各宫姐妹交好，不仅仅是为了冰玉阁，更是为了陛下您，为了咱们整个后宫的安定和谐啊！”
玄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
“为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