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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再一次指向了道教与炼丹！而宝芝林，果然是连接世俗与方外的那条暗线！
“还有，”张茂继续道，“我们设法盯了胡掌柜两天，发现他昨夜秘密去了一处私宅，那宅子的主人……是宫里的一位内侍省押班，姓董，据说颇有些权势，而且，也笃信道教炼丹之术！”
内侍省押班！宫中宦官！
苏砚深吸一口气，所有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线：宝芝林胡掌柜，勾结（或受命于）宫中的董押班，利用玄都观刘真人所需的“蓝魄石”和“凝魂丹”方，将目标锁定在拥有特殊资源（参王谷珍品）和特殊“资质”（守山人身份）的赵铁山身上。他们以利诱或胁迫的方式，得到了赵铁山及其祖参，然后可能通过某种邪异的“活祭”仪式，试图利用蓝魄石和钉参之法，萃取赵铁山的生命精华或魂魄之力，用于那虚无缥缈的“凝魂丹”！
赵铁山的死亡，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以“长生”为名的谋杀！而他的尸体被弃于乐平乱葬岗，恐怕也是为了避人耳目，或者……乐平那边，也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们必须要拿到更确凿的证据。”苏砚沉声道，“尤其是胡掌柜与董押班、刘真人之间往来勾结的证据，以及……那‘凝魂丹’与蓝魄石、钉参仪式直接相关的证据。”
“县尊，胡掌柜戒备森严，董押班身处宫禁，刘真人是官家红人，我们如何入手？”张茂感到一阵无力，对手的势力盘根错节，远超他们这两个外来者。
苏砚走到窗边，看着汴京城的万家灯火，眼神却异常坚定：“再坚固的堡垒，也有其弱点。胡掌柜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必然有账册、有密室。董押班身处宫中，看似安全，但其与外界的勾结，就是最大的破绽。至于刘真人……一个追求长生的炼丹士，其执念本身，就是弱点。”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们接触到核心秘密的机会。或许……可以从那个火工道人，或者宝芝林内部的人入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张茂立刻警惕地按刀上前：“谁？”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可是乐平来的苏公子？小的受李三爷所托，送来一封急信。”
李三？苏砚与张茂对视一眼，示意张茂开门。
一个穿着短褐、相貌普通的小厮闪身进来，恭敬地递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然后迅速离去。
苏砚拆开信，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
“胡欲出手一批‘硬货’，内有蹊跷，今夜子时，码头三号仓。”
苏砚眼中精光一闪。李三送来的消息？是善意提醒，还是另一个陷阱？
但无论如何，这似乎就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的那个机会。
“准备一下，”苏砚将信纸在灯焰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我们去会会这批‘硬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