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乱石惊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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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敲山震虎”的提议,引得众人纷纷思索其可行性。墨渊先生沉吟良久,眼中精光闪烁,最终缓缓点头。

“险中求胜,未尝不可。然,此举如同刀尖起舞,分寸拿捏至关重要。”他铺开一张标注详细的闽江口海域图,指尖点向川石岛东北侧一片标有“暗流区”和“古沉船标记”的海域,“林道长传回的消息提及,此地水文异常,且有不明船只夜间活动。结合古籍记载,此处海底有一道隐晦的次级海眼,虽非主龙脉节点,但连通地下阴河,偶有癸水精气上涌,应该是一处未被发现的风水秘境,或许正是日本人所寻找锁孔中的一个,不管是不是锁孔之一,将其做为诱饵倒是合适。”

他看向陈锋,目光锐利:“你的太极心灯,兼具太阴洞察与至阳扰动之能。若你能以心灯之力,模拟或轻微引动那海眼深处的癸水之精,使其气息短暂外泄,或许真能像投入鱼塘的香饵,引来窥伺的‘鱼群’。但必须极快、极准、极隐!气息释放需控制在极小范围,持续时间不可超过三息,且要立刻切断联系,隐匿行踪。否则,打草惊蛇事小,若被对方顺藤摸瓜,反噬自身,或引爆海眼,后果不堪设想!”

“晚辈明白。”陈锋郑重点头,感到肩头责任重大。这需要他对心灯之力有前所未有的精细掌控。

计划既定,立刻行动。为掩人耳目,一行人分头出发。墨渊先生与山魈坐镇福州,继续监控赵、钱二人及城内动向,并协调“癸处”资源,准备海上接应与撤离方案。柳先生留守草堂,照料阿槿。而陈锋,则与林飞月道长、慧岸武僧一道,连夜乘上一艘经过伪装的小型渔船,悄然出海,直奔川石岛方向。慧岸武僧伤势尚未痊愈,但佛力对抵御海外阴邪有奇效,因此此次带伤上阵。正要出发,却见远处快速奔来两个人,众人定睛一看,纷纷面露惊讶。却见来者是两个僧人,不正是一直在开元寺炼化心魔的无法小和尚,另一人正是慧觉禅师。看见无法小和尚陈锋即讶异又惊喜,忙问道:“无法你怎么来了?心魔已经尽去了吗?”无法小和尚向大家一一见礼方才答道:“多谢陈兄挂念,小僧佛法不精,给大家带来了很多麻烦实在惭愧。在此谢过陈兄多次助我炼化心魔,如今虽未能斩尽恶念,却已经能轻松压制心头魔念。日间正在慧觉师叔帮助下洗炼本心,消磨心魔时,突然间心血来潮,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召唤我。而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另我心神不宁坐卧不安,于是央求师叔陪我走一遭,跟随召唤的感觉一路来到这里。”陈锋心里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召唤无法的东西一定与此次的目标有关。双方略一沟通验证了陈锋的想法,无法小和尚所指的方向与此次的目的地一致,于是双方合兵一处,即刻出海。

海风凛冽,夜色如墨。渔船关闭了所有灯火,在经验丰富的老舵手(“癸处”外围人员)操控下,如同幽灵般滑行在波涛之间。陈锋立于船头,任由咸腥的海风拂面,识海中的太极心灯缓缓旋转,幽蓝色的光芒将他的感官延伸至极致,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他能“听”到海面下鱼群游弋的轨迹,能“看”到远方岛屿轮廓散发出的微弱地气,更能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林飞月道长静立一旁,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手中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引着方向。慧岸武僧则在舱内禅坐,梵唱低吟,佛光化作无形屏障,笼罩整艘渔船,隔绝可能存在的窥探。

接近子时,渔船抵达预定海域。此处远离航道,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根据海图和林道长的感应,那处隐秘海眼就在下方约三十丈深的海底。

“就是这里了。”林飞月道长低声道,罗盘指针定格在一个方向,“水下阴气汇聚,确有异常。但气息晦涩,被某种力量遮掩了。”

陈锋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甲板上,闭上双眼。他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催动太极心灯。这一次,他并非追求力量的爆发,而是极致的内敛与精准。心灯幽蓝色的光芒被他压缩到极致,化作一根细如发丝、凝练无比的能量“探针”,循着林道长指引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探入冰冷的海水,向着海底深处蔓延。

海水中的压力、暗流、以及各种杂乱的能量干扰着感知。陈锋心无旁骛,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操控着心灯“探针”避开重重阻碍,不断下潜。十丈、二十丈……终于,在接近海底的一片嶙峋礁石区域,他感应到了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冰寒刺骨的能量源!那能量如同沉睡的巨兽,被一层浑浊的邪能薄膜包裹着,缓缓搏动。

“找到了!癸水之精!外面有封印!”陈锋以心神传讯。

“尝试接触,引动一丝即可!千万小心!”林飞月道长提醒道,手中已扣住数张雷符,随时准备应对不测。慧岸武僧的诵经声也陡然提高,佛光更盛。

陈锋屏息凝神,心灯“探针”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层邪能薄膜。薄膜传来一股阴毒的反震之力,试图侵蚀探针。陈锋立刻运转心灯太阴之力,模拟出类似的阴寒属性,使探针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然渗透了进去!

刹那间,一股浩瀚、古老、冰冷至极的癸水精气扑面而来!仿佛直面万古寒渊!陈锋心神剧震,险些失控!他强行稳住,按照计划,以心灯为引,极其轻微地拨动了那沉睡精气的一丝涟漪!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透过海水传来!海眼所在的那片海底,微弱地亮起了一瞬淡蓝色的光华!一股精纯的先天水灵之气,如同烟丝般,透过邪能封印的缝隙,悄然逸散出来!

成了!

陈锋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异变陡生!

几乎在癸水精气外泄的同一时间,四面八方,原本漆黑的海面上,骤然亮起了数道惨绿色的光柱!光柱如同探照灯,瞬间锁定了陈锋所在的渔船!同时,渔船周围的海水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数条粗大的、布满吸盘的漆黑触手破水而出,带着腥风,狠狠卷向船舷!更远处,三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快艇,如同鬼魅般从夜幕中冲出,艇首站着几名身穿奇异鳞甲、手持骨叉的身影,散发着浓烈的海腥与妖气!

“不好!是海妖!还有邪术师!我们被埋伏了!”林飞月道长厉声喝道,剑已出鞘,雷光乍现!

陈锋猛地收回心神,睁开双眼,只见眼前已是杀机四伏!他瞬间明白,对方早已在此设下陷阱,就等着有人来触动海眼!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阿弥陀佛!”慧岸武僧冲出船舱,禅杖顿地,佛光化作金色莲台,护住船体,与那几条狰狞触手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巨响!

“桀桀桀!果然有鱼儿上钩了!乖乖打开这处秘境,饶你们不死!”一名站在快艇上的鳞甲妖人发出刺耳的怪笑,手中骨叉一挥,一道墨绿色的毒水箭疾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