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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呈心中一震,表面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哦?它真实存在么?”
安娜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流般的耳语:“追求‘贤者之石’的道路,被称为‘至高之术’或‘伟大作业’……那是一条遍布荆棘、充满禁忌与危险的窄路。协会内部对此的研究也讳莫如深。据说,上古传说中有位被尊为‘三重伟大的赫格墨斯’的先哲,以难以想象的代价取得过成功之外,其过程和结果都伴随着巨大的灾祸……以至于有关的资料都出现了明显地断层。而那颗传说中的「贤者之石」也随着那灾祸下落不明。”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据说,斯玛·瓦伊尔之所以拥有如此超然的地位和特权,正是因为她在这条‘伟大作业’的道路上,走得比任何人都更远,掌握着某些……令人恐惧也令人垂涎的秘密。”
这时,旁边一直看似心不在焉把玩徽章的伊洛格蕊,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插话道:“哦?听起来,那石头可不是什么带来幸福的好东西,反而更像是一切麻烦和灾难的源泉呢。”
安娜看向伊洛格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但更多的是凝重:“这位小姐说得……并不全错。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但追求力量的过程和最终获得力量的人,往往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
“所以你到底是从哪听说这个的,董呈?”莉莉丝好奇地看向董呈,声音通过系统直接传达到董呈脑海中。
董呈面不改色,在脑海中回应道,同时对着安娜露出一个略显歉然的笑容:“这个嘛……只是一位对古代秘闻有些研究的朋友偶然提起的趣谈罢了。看来是我冒昧了,似乎涉及了不该打听的事情。”
安娜见状,也顺势缓和了语气,重新戴上那副专业炼金术师的面具:“无妨,董呈先生。炼金术本就包罗万象,外人有些好奇再正常不过。只是有些领域,确实充满了未知的风险,知其存在,远观即可,轻易涉足并非明智之举。”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开,开始介绍起沿途的地貌风光和帝国炼金协会的一些公开事迹,仿佛刚才那段危险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莉莉丝和伊特妮缇都颇有兴致地听安娜讲故事,而董呈则在默默地思考着关于贤者之石的事。
“伊洛格蕊,”董呈借助系统问道,“这方面的事你知道多少?”
“一无所知哦。毕竟这玩意在未来已经没人研究了,人们发现所谓的‘炼金术’就是魔法与化学的结合体,于是它逐渐被取缔了呢……”伊洛格蕊的话将炼金术贬得好像一文不值,“至于所谓的「贤者之石」,不过是个不切实际虚无缥缈的假想罢了。”
果真如此么?董呈虽心存疑虑,但并未明说,毕竟他现在并不是很信任伊洛格蕊。
得益于魔法传送门,原本上千里的路只用一天就可以走完。
太阳临近落山,众人也来也终于快到目的地了。
哈梅西斯城的轮廓终于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高耸入云的城墙由巨大的黑色曜石砌成,散发着冰冷、坚硬、拒人千里之外的森严气息。
“前面就是哈梅西斯了,”安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和炼金术师徽章,“入城检查会非常严格。赫尔家族的人无处不在,他们的‘灵魂侦测’极其敏锐,请务必谨言慎行,一切按照文件上的身份应答。”
车队缓缓汇入等候入城的庞大队。轮到他们时,守城士兵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接过文件逐页仔细核对。
士兵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车厢内众人脸上逐一扫过,尤其在伊洛格蕊那过于年轻的脸上和小可爱那过于魁梧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
他对照着文件上的描述,又仔细核对了安娜胸前那枚带有炼金协会特殊印记的徽章,反复确认无误后,才冷硬地挥了挥手。
沉重的绞盘发出刺耳艰涩的摩擦声,巨大的城门开启一道仅容车马通过的缝隙。当马车驶入城的刹那,一股冰冷、粘稠、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最深处的“窥探感”倏然降临!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冰冷的眼睛同时睁开,带着审视、分析、甚至一丝贪婪的意味,扫过车厢内每一个人。
这无形的“扫描”来得快,去得也快。当马车驶出城门的阴影,重新沐浴在哈梅西斯城内略显阴沉的天空下时,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才如潮水般退去。
“欢迎来到帝国的核心,哈梅西斯。”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解脱,“我们先去炼金协会总库交接物资。之后的三天……你们可以自由行动,但请务必小心不要招惹赫尔家族的怪人,否则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