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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让他逻辑核心(如果还能称之为逻辑核心)产生无法解析波动的是——在索菲亚身后,那片乳白色光芒隐约笼罩的区域内,空气微微扭曲,一个模糊的、穿着古朴长袍的老者虚影,若隐若现。那虚影似乎对着林凡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悯与……期待?
这老者……林凡感觉有些眼熟,却无法想起在哪里见过。(是之前那扇乳白色光门后意念的具现?还是别的什么?)
锈蚀魔神似乎被索菲亚的攻击和那乳白色光芒彻底激怒了!它放弃了近在咫尺的林凡,庞大的、不断蠕动的身躯转向索菲亚的方向,那几个孔洞中流淌的锈蚀粘液变得更加汹涌,一股更加恐怖的、带着湮灭气息的暗褐色能量开始汇聚!
索菲亚脸色一变,双手紧握短杖,更多的乳白色光芒从她体内和短杖中涌出,在她身前形成一道看似薄弱却异常坚韧的光幕。但她显然无法长时间支撑,光幕在锈蚀魔神的气息压迫下剧烈波动着。
“走啊!”她对着林凡再次喊道,声音已经带上了力竭的颤抖。
林凡看着那在魔神威压下摇摇欲坠的乳白色光幕,看着索菲亚那倔强而绝望的脸,看着自己右肩不断恶化的断口,感受着体内即将彻底枯竭的能量和濒临崩溃的意识……
走?能走到哪里去?
能量储备:6.1%。
机体稳定性:7.9%。
他已是穷途末路。
但……或许……还有最后一种“能量”可以利用?
一个疯狂、黑暗、却又符合他此刻处境的念头,如同深渊中探出的触手,缠绕上了他残存的意识。
他看着那庞大的、由他亲手释放的锈蚀魔神,看着它与自己左臂同源的“腐锈”本质,看着那因为愤怒而剧烈波动的、磅礴无尽的暗褐色能量……
他的冰蓝色独眼(此刻已近乎被暗红吞噬)中,最后一点理性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与那锈蚀魔神同源的……吞噬欲望。
他不再看向索菲亚,也不再试图逃离。
他用仅剩的右臂,支撑着残破的身躯,摇摇晃晃地……主动走向那恐怖的锈蚀魔神!
走向那毁灭的源头,走向那由他创造的……“父亲”。
或许,吞噬它。
或许,被它吞噬。
这具残骸最后的归宿,不应是无声的湮灭,而是……回归这更加宏大、更加原始的腐朽之中。
他张开了嘴,发出无声的咆哮,右肩的断口处,残余的凋零之力与左臂残留的黑暗能量混合成一种更加混沌、更加危险的气息,如同飞蛾扑火般,迎向那碾压而来的暗褐色狂潮。
索菲亚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乳白色光幕,在她绝望的注视下,破碎了。
锈蚀魔神的阴影,吞噬了林凡渺小的身影,也吞噬了最后一点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