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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剑魄残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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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其尖锐、短促,仿佛能刺破耳膜的剑鸣响起!与龙纹断剑的浑厚战意不同,这柄青铜短剑残留的烙印,充满了极致的“快”与“锐”!剑尘“感应”到的,是无数次在电光石火间出剑、收剑,追求“唯快不破”的执念残影,是刺客的决绝,是游侠的洒脱,是追求速度极致的冰冷与狂热。但这股烙印同样微弱,且充满了孤绝之感,排斥一切,只余对“快”的执着。

剑尘耐心地以“御”之真意包容、安抚,如同引导一道桀骜不驯的疾风。许久,这股凌厉孤绝的“快”之意念,才稍稍平和,与剑尘建立了一丝微弱的联系。它同样已无法作为飞剑使用,但那份对“快”之道的极致追求烙印,却如同一枚锋利的种子,留在了剑尘的感知中。

接着是第三处。那是一柄断成三截、剑身呈现银白色、却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细长刺剑。它的共鸣声轻微却异常绵长,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能渗透一切的“柔”与“韧”。

这一次,剑尘感应到的,是如流水般无孔不入的渗透,是如藤蔓般坚韧的缠绕,是追求“以柔克刚”、“无孔不入”的阴柔剑道烙印。这同样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剑道理念,充满了韧性、变化与耐心。

……

剑尘花了很长时间,小心翼翼地,以“御”之真意为桥梁,与谷内七八处共鸣较强的残剑建立了初步的、微弱的联系。每一柄残剑,都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不同剑道理念的、模糊的窗口。有的重“势”,如山如岳;有的重“诡”,变化莫测;有的重“守”,坚不可摧;甚至有一柄布满锈迹、几乎看不出形状的铁片,残留的竟是一种近乎“无”的、追求返璞归真、大巧不工的奇异意境……

它们无一例外,灵性都已近乎湮灭,只余最纯粹、最核心的一点剑道理念烙印。它们无法被直接使用,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部部残缺的剑道典籍,是“剑”之大道在不同方向上的古老足迹。

随着与这些“剑魄残响”建立的共鸣越来越多,剑尘丹田内的“御”字剑碑虚影,似乎也变得更加凝实、活跃了一些。它仿佛一个中枢,将这些微弱、零散、属性各异的剑意烙印气息,隐隐地联系在一起,却又巧妙地维持着它们之间的独立与平衡,不让它们相互冲突,反而隐隐有种“共存共荣”的趋势。

“这便是‘御’的另一重含义么?并非强行驾驭万剑,而是以自身之‘道’,为万般不同的‘剑意’提供一个可以共存、可以交流、可以互相印证的……‘域’?”剑尘若有所悟。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御”之真意的理解,随着与这些不同剑魄残响的共鸣,正在一点点加深、拓宽。

当他尝试着,同时引动与那柄“快”之青铜短剑、“重”之(另一柄)无名巨剑残骸、“柔”之银白刺剑三者的微弱联系时——

“嗡!”

“轰!”

“咻!”

三声截然不同、却同样清晰的剑鸣,几乎是同时自那三处方位响起!紧接着,以这三柄残剑为中心,谷内其他之前与剑尘有过共鸣联系的残剑,也仿佛受到了连锁引动,开始陆续发出或强或弱的鸣响!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万剑齐鸣时那种混乱、驳杂、充满戾气的嗡鸣,而是各有特色、却隐隐然在“御”之真意那无形的调和与牵引下,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层次分明的“和鸣”!

龙吟般的浑厚、疾风般的尖锐、流水般的绵长、山岳般的沉凝、诡变的莫测、守护的坚定、返璞的质朴……数种不同的剑鸣,交织在一起,非但不显冲突,反而有种别样的韵律感,仿佛在共同演绎一首残缺却壮阔的古老剑曲!

而剑尘,则如同这首剑曲的聆听者,亦是那若有若无的、调和韵律的“引子”。他站立在剑鸣的中心,周身被淡淡的、由“御”之真意散发出的淡金色光晕笼罩,那些各异剑鸣传递而来的、微弱的剑意烙印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这片光晕,又被巧妙地梳理、分流,不仅没有对他造成冲击,反而让他对不同剑道的理解,变得更加生动、具体。

他闭目,细细体悟着这奇妙的“剑魄交响”。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几柄产生较深共鸣的残剑之间的联系,正在这“和鸣”中缓缓加深、巩固。虽然距离“收取”、“驾驭”还差得远,但一种微妙的、基于“理解”与“共鸣”的联系,已然建立。

“或许,不用强行‘收取’其形。”剑尘心中明悟更深,“‘御’之真意,重在一个‘御’字,可御己,可御意,亦可……御‘理’。我若能理解、容纳这些不同的剑道烙印之理,以‘御’统之,未必不能在未来,将其神韵、其理念,化入我自身的剑道之中。这,或许才是与这些‘剑魄残响’最好的相处方式。”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奇妙的感悟,谷内剑鸣和鸣渐入佳境之时——

“当!”

一声截然不同,充满了肃穆、宏大、仿佛暮鼓晨钟般的低沉钟鸣,骤然自剑碑谷入口的方向,轰然传来!钟声浑厚,带着一股净化、镇压的意味,瞬间将谷内那奇异的剑鸣和鸣压下去了大半!

一股庞大、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扫过整个剑碑谷,最终,停留在了正闭目体悟、周身环绕淡金色光晕与微弱剑鸣的剑尘身上。

剑尘猛地睁开了眼睛,眸中剑光一闪而逝,周身光晕与剑鸣瞬间收敛。他霍然转身,望向谷口方向,心中凛然。

有人来了!而且,来者修为极高,神识之强,远超元婴,甚至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是佛国的高僧?终于被此地的异动惊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