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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苦守百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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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尘眼神沉静,将“锻铁剑法”的防御精髓与刚刚凝聚的剑意雏形结合,黑铁剑在身前划出道道圆融坚韧的弧线,配合着“五行步”中最为沉稳的步法,在方寸之地腾挪格挡。

“叮!叮!铛!”

碰撞声不断响起。每一击,剑尘都挡得异常艰难,都被震得后退,都牵动伤势,呕出鲜血。他的脚步越来越踉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上的淡金色光晕也在一次次碰撞中微微荡漾,似乎随时可能溃散。但他手中的剑,却始终没有乱,每一次格挡,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与“精准”,总是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掉剑气中最具威胁的部分。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剑尘完全放弃了进攻,将所有的心神、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刚刚凝聚的剑意雏形,都投入到了防御之中。他的剑,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风、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死死守护着自身。

柳如龙的攻击,也在逐渐加强。从最初的一两道剑气,到后来的剑气如雨,再到后来,他不再局限于“柔水剑指”,而是信手拈来,掌、指、拳、袖,皆可化为攻击,每一击都蕴含着玄元真水的特性,或柔韧绵长,或沉重磅礴,或渗透无孔,或冻结迟缓。他如同一位高明的画师,在擂台上随意挥洒,而剑尘,则像是一块顽强的礁石,在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中苦苦支撑,任凭浪潮如何拍打,始终不肯彻底崩碎。

五十招…七十招…九十招…

台下,早已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那堪称“惨烈”又“奇迹”的一幕。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少年,竟然在“内门第一人”、半步金丹的柳如龙手下,支撑了近百招!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有攻有防的近百招!虽然全程被压制,虽然伤势在不断加重,但他始终站着,始终握着剑,始终…在防守!

剑尘的意识,在剧痛、虚弱和巨大的压力下,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他完全是靠着本能,靠着胸中那点燃烧的剑意雏形,靠着“不能倒,要守住”的执念在战斗。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每一次挥剑,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榨取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快要到极限了,那刚刚凝聚的剑意雏形,也在一次次的撞击中变得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

柳如龙也微微蹙起了眉头。剑尘的坚韧,超出了他的预料。那点剑意雏形的顽强,更是让他感到一丝棘手。他能感觉到,自己若想真正击溃对方,恐怕需要动用更强的力量,甚至可能会对剑尘造成难以挽回的重创,这并非他所愿。但此战,也不能无休止地拖延下去。

“九十八…九十九…”台下,有弟子不自觉地低声计数。

就在第九十九招,剑尘勉强荡开一道沉重的掌力,身形踉跄后退,几乎摔倒时,柳如龙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双手在胸前虚抱,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凝实的淡蓝色灵力,如同漩涡般在他掌心汇聚、压缩。整个擂台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行灵气。

“玄元真水·镇。”

他轻声吐出四个字,双手向前缓缓推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湛蓝、仿佛由最纯净的玄元真水凝聚而成的水球,缓缓飘向剑尘。这水球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整片空间,给人一种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感觉。其中蕴含的,不再是柔韧或渗透之力,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镇压与封禁的力量!仿佛要将剑尘连同他周围的空间一起,彻底凝固、封印!

感受到那水球中蕴含的恐怖镇压之力,剑尘心中警兆狂鸣!他知道,这一击,自己恐怕真的挡不住了。一旦被击中,恐怕瞬间就会被彻底镇压,失去所有反抗之力,甚至可能伤及根本。

要输了吗?

不!还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极限的压力与生死危机下,剑尘胸中那原本已经开始黯淡的剑意雏形,仿佛回光返照,猛地一缩,然后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爆发开来!不再仅仅覆盖体表,而是瞬间与他的心神、与他手中的黑铁剑、与他残存的灵力、乃至与他过往所有关于“守护”的感悟,彻底融为一体!

“心之所向,剑之所往!守!”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低吼,不似人声,更像是剑鸣!手中黑铁剑不再防御,而是笔直地向前刺出!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多少灵力波动,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刺破一切虚妄、守护心中所念的“意”,附着在剑尖之上!

淡金色的光芒,在剑尖凝聚成一点微不可察、却璀璨夺目的金芒,如同黑夜中永不熄灭的星辰,义无反顾地,刺向了那缓缓飘来的湛蓝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