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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出现在那堆亮闪闪的上品灵石旁边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形状极不规则、像是从某块灰扑扑的原石上随意敲下来的薄片。材质非金非玉，表面粗糙，毫无光泽，甚至边缘还有些磕碰的痕迹，看起来……扔在路上都没人会捡。
“此物，”谢玄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许于你有用。”
云皎皎的注意力还完全被那堆上品灵石吸引，闻言下意识地看向那块“石头片子”，愣了一下。
这是……赠品？大佬给的赠品都这么……别致且朴实无华吗？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起那块小薄片。入手冰凉，沉甸甸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灵力注入也如同石沉大海。
“谢师兄，这是……？”她忍不住好奇地问。
“一个小玩意儿。”谢玄言简意赅，显然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偶尔能挡些麻烦。”
挡麻烦？云皎皎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这块毫不起眼、甚至有点丑的石片，心里嘀咕：这玩意儿能挡什么麻烦？扔出去砸人都不够看吧？难道是什么返璞归真的超级法宝？
虽然满心疑惑，但大佬给的东西，就算真是块板砖也得供起来。她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多谢师兄厚赐！弟子一定好好珍藏，早晚三炷香……啊不是，是时刻带在身边，绝不辜负师兄的期望！”
谢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他将那两枚劣质玉简收入袖中，然后站起身。
他一动，整个院子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所有弟子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屏住呼吸，目送大佬离开。
谢玄并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多余的表示，径自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那扇破旧的院门。素白的衣袍在月光下划过清冷的弧度，很快便消失在门外沉沉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迫人的气息彻底消失，院子里凝固的空气才猛地重新流动起来。
“呼——”
“嗬——”
好几道长长的、劫后余生般的出气声同时响起。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灼热地，聚焦在了云皎皎……面前那本《甜心仙子语录》上。
那上面，堆着一小座亮闪闪、诱人无比的上品灵石山！
云皎皎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所有的灵石连同那块灰扑扑的石片囫囵扫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警惕地环视四周：“看什么看！这是我的知识财富！我的卖命钱！谁都不准抢！”
王罡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云、云师妹……发财了啊……”
那女执事弟子也喃喃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上品灵石……”
云皎皎嘿嘿一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变脸似的垮下脸，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肉：“发财是发财了，就是这脸笑得有点僵……陪大佬演戏也是个力气活啊！”
她掂量着怀里沉甸甸的灵石，又摸出那块冰凉的石片，翻来覆去地看，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挡麻烦？”她嘀咕着，随手将石片塞进腰间那个劣质的储物袋里，与那几块下品灵石作伴，“行吧，聊胜于无。好歹是剑尊出手，总不能真是块破石头吧？”
她重新看向院子里眼巴巴望着她的同门，眼珠一转，又露出了那熟悉的、带着点小奸商气质的笑容：“各位师兄师姐！别光看着啊！刚才咱们说到哪儿了？对了！高效修仙，反对内卷！我这还有《灵植催生口诀要点精编（防猝死版）》和《杂役任务路线优化指南（摸鱼版）》……现在购买，享受八折优惠！机会难得，先到先得啊！”
众人：“……”
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惊涛骇浪，转眼又要面对现实的经济诱惑。
这云师妹……真是个妙（奇）人（葩）啊！
而此刻，云皎皎腰间那个劣质的储物袋里，那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片，在与几块下品灵石碰撞的瞬间，表面极其微弱地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流光，旋即又彻底沉寂下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