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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着气，胸口起伏：“你以为我想这样？每一世我都想收手，可我不能。我怕一旦停了，任务失败，一切白费。我怕你忘了我，也怕你记得太深。”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
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释然的笑。
“所以你是被迫的？”他问。
“我不否认我用了手段。”她直视他，“但我对你们的感情，不是假的。”
“不是假的？”他挑眉，“那你告诉我，你最爱哪一个？凌寂？厉霆？还是战枭？”
她没回答。
这个问题太难。
因为她分不清。
是爱那个背她走过军营的霍峥？
是爱那个在星际战舰里为她挡住炮火的厉霆？
还是爱那个在末世废墟中握着她手说“我们一起活到老”的战枭？
她全都爱。
但她也知道，他们都是他。
眼前的这个，才是全部的他。
“我不选。”她fally说，“我爱的是你。完整的你。”
他怔住。
片刻后，低笑出声：“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只要你还听得见，就不晚。”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怒，有痛，也有藏不住的柔软。
他抬起手，指尖擦过她眼角。那里有一点湿意。
“你哭了？”他问。
“没有。”她别开脸。
他不管，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寝宫深处。
“你要干什么！”她惊。
“睡觉。”他说，“你累了一路，我也疯了一路。我们都该歇会儿。”
“就这样？”
“不然呢？”他瞥她一眼，“你以为我要把你绑起来审问八百遍？”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现在改主意了。”他低头看她，“你说了那么多‘爱’，我得消化一下。”
她愣住。
“但我警告你。”他脚步不停，“下次再把我拆成九块送去谈恋爱，我就把你锁在神域最底层，让你天天看我发疯。”
“……你本来就很疯。”
“我知道。”他笑，“所以我叫疯批美人。”
寝宫深处传来床榻落下的轻响。
外间只剩流动的神纹，和一道缓缓闭合的屏风门。
小黑在识海里探出头，看了眼紧闭的内室，默默打出一行字：“宿主危险等级：爆表”“建议行动：等明天再逃”
它顿了顿，又补一句：“或者别逃了，这男人疯是疯，但好像真舍不得伤她。”
屏风后，一声低语响起。
“小黑。”
小黑瞬间僵住。
“别以为我没听见。”那人懒洋洋道，“你要是敢乱跑，我就把你炼成贴身玉佩。”
小黑缩成黑点：“……我啥也没干。”
“最好如此。”
寝宫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床帐轻轻晃动，映出两个人影。
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坐着的那个伸手抚过躺着的人的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你说你要找回我。”他低声说，“现在我回来了。”
“你满意了吗？”
躺着的人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他笑了笑，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
“算了。”他说，“骂你也解不了气。不如睡一觉，明天继续算账。”
帐子落下，遮住光影。
门外，神纹依旧流转。
像一场风暴过后，暂时停歇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