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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推开指挥室的门，脚步虚浮。
她没回临时区的旧房间，而是拐进了战枭隔壁那间刚分配的屋子。门一关，背脊就贴着墙滑坐到地上。
手指抖得厉害。
她从战术服内袋摸出水壶灌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往下压，脑子才清醒一点。刚才那一仗耗得太多，身体像被掏空，连抬手都费劲。
但她不能倒。
外面庆功宴的音乐声隐隐传来，欢呼混着鼓点，热闹得刺耳。
她靠着墙闭眼，刚缓了两秒，门外脚步声逼近。
咚、咚、咚。
三声敲门，不急不缓。
她睁眼，盯着门把手。
咔哒一声，门被拧开。
战枭站在门口，高大身影堵住光线。他反手关门，落锁，金属扣咬合的轻响在安静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一步步走近。
军靴踩在地板上，声音沉，像踩在人神经上。
苏绾没动，也没开口。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眼神黑得吓人。
“装不下去了？”他开口，声音低哑。
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嗯。”
他蹲下来，和她平视，“暗影是你？”
“是我。”
“那些武器技术哪来的？”
“末世前我在军工研究所工作，”她说，“所有图纸都存进皮下芯片了。”
他盯着她，不说话。
“你不信？”她扯了下嘴角，“你可以查我后颈，第三根颈椎右侧，有植入痕迹。”
他伸手，掀开她衣领，指尖碰到皮肤时顿了一下。
确实有一道细小疤痕。
他收回手，“为什么不早说？”
“一个女人，掌握这么多技术，在末世活不过三天。”她说，“只有装弱，才能活下来。”
“那你为什么现在暴露？”他问，“为什么非得救我？”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然后抬手，轻轻碰上他脸上那道疤。
指腹从眉骨划到下颌线，动作很轻。
“因为我不想再看你受伤。”她说。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就这？”他声音发紧，“你骗我这么久，演我这么久，现在一句不想我看伤就能翻篇？”
“我不是翻篇。”她直视他，“我是告诉你真相。”
“你给老鬼供货，建地下工厂，埋自动机枪……全是为了这一天？”
“是为了活下去。”她说，“也是为了你能活。”
他呼吸一滞。
“你说我不撤退你会死，”他慢慢开口，“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我也会疯？”
她愣住。
他盯着她，眼里情绪翻涌，“你以为只有你在撑？我他妈也在等一个人能站在我身边，不是跪着仰望，是并肩站着。”
他松开她的手，却一把将她拉近，额头抵住她的。
“以后别装了。”他说，“做我的女王，和我一起管这个基地。”
她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压下来。
不是上次那种带着警告意味的强吻。
这一回，是认真的。
是克制了很久终于放纵的吻。
他一只手扣住她后脑，不让她躲，另一只手环住她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她没推。
反而抬手抱住他脖子。
吻越来越深，呼吸缠在一起。
他慢慢把她放倒，背靠床沿，翻身压上去。军装外套蹭过她脸颊，带着硝烟味和血的气息。
他低头咬她下巴，一路吻到颈侧，动作急却不敢重。
她喘着气，手指插进他头发里。
他解开她第一颗衣扣时，她没拦。
第二颗，她轻颤了一下，但还是由着他。
第三颗——
轰！
窗外炸开巨响。
火光瞬间映亮整间屋子，窗帘被气浪掀飞，玻璃震裂。
两人同时僵住。
战枭立刻翻身下地，几步冲到窗边，撩开帘子往外看。
远处军火库方向浓烟滚滚，警报器尖锐响起。
苏绾也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后。
“红蝎残党。”她盯着火光，“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