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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走了。
苏绾重新坐下，把乐谱收进怀里。她继续翻其他区域，想找更多有关音律治疗的记录。时间一点点过去，壁灯的光变暗了两次。
一个小时后，她抱着几本旧册走出藏书阁。
莱戈拉斯还在外面等。
“王下令，你今晚不必回树屋。”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住偏殿。”
苏绾没反应过来。“什么？”
“王刚下的命令。”莱戈拉斯面无表情，“从今天起，你住进王庭偏殿，由我亲自护卫。”
她心跳快了一拍。
这不是囚禁，也不是监视。
这是保护。
她跟着莱戈拉斯穿过主道，两侧树屋陆续熄灯。只有少数窗口还亮着，有人探头看她走过。
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一个外来者，被允许住在王庭核心。
偏殿在王宫侧翼，独立成院。门前两棵银桦树，枝条垂地。门没锁，推开就能进去。
她刚踏进一步，身后传来破空声。
莱戈拉斯瞬间拔剑。
一支毒箭钉入门框，尾羽还在抖。
苏绾猛地回头。
树梢上站着一个人影，披着暗色斗篷，脸藏在兜帽下。
“瑟兰伊尔。”那人开口，声音沙哑，“你真让我失望。”
是莉莉丝。
她冷笑一声，手指一扬，又是一箭射出。
这次目标是苏绾。
箭还没飞到，一道黑影闪过。瑟兰伊尔出现在她身前，抬手捏住箭杆。他反手一甩，箭矢倒飞回去，擦过莉莉丝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滚。”他说。
莉莉丝摸了摸脸上的血，不怒反笑。“好啊，为了一个人类，你要杀我？”
“我说了。”他声音更低，“滚。”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看向苏绾。“你以为他真在乎你？等他发现你是谁，你会死得比谁都难看。”
说完她跃下树梢，身影迅速消失在林间。
苏绾站在原地，手心出汗。
瑟兰伊尔转过身，没说话。他伸手揽住她的腰，直接带她进了院子，关上门。
他没松手。
一直到屋里点起灯，他才放开。
“她不会再来。”他说，“但你不能再单独行动。”
“我知道。”她低头，“对不起，又惹麻烦了。”
“不是你的错。”他看着她，“是你让我看清了一些事。”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不再是冰，而是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偏殿安全。”他说，“我会安排守卫。”
“您不用这么麻烦……”
“我不是为你麻烦。”他打断她，“我是为我自己。”
说完他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又停下。“明天，我想听你再弹一次那首曲子。”
她点头。“好。”
他拉开门。
外面风很大。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远处树林。
就在那一瞬间，苏绾看见——
树冠深处，一双红瞳一闪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