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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桌前，伸手拿起贝壳。
画面一闪，是千年前的渔村，一个穿白裙的女孩跪在祭坛上，手里握着刀，脸上全是泪。她抬头看天，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那是第一代海巫女。
也是她。
“你看得懂这些？”他问。
“看得懂。”她放下贝壳，“你也知道我是谁转世的，对不对？”
“猜到一点。”他淡淡道，“但我不在乎你是第几个。我在乎的是，你现在是谁。”
她抬头看他。
他目光很稳，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认真。
她突然觉得胸口闷。
她不该有这样的感觉。
她是来拿心头血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可为什么，每次看到他站在礁石上的背影，她都想冲过去抱住他？
指尖再次抬起，这次是对着心头血。
沧溟站着没动。
金血悬浮，离她指尖只差一厘米。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像心跳贴着皮肤。
下一秒——
她手一偏，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力道更大。
沧溟呼吸一滞。
她仰头看他，“如果我选心头血，你恨我吗？”
“不恨。”他说，“只要你拿得安心。”
“我要是拿不安心呢？”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那我就等你哪天安心了，再来拿。”
她鼻子一酸。
系统疯狂闪烁：「警告！情感干扰任务进程！建议立即夺取心头血！」
她咬牙，左手悄悄摸向袖中七滴神血。
只要再一下。
只要她现在扑上去，就能完成任务。
可她的手，还在他掌心里。
她突然想起昨夜他说“你让吾懂得了心动”时的眼神。
那么亮，那么真。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外面一声巨响，神殿震动。
一道水箭从门外射进来，钉在柱子上，是一根鱼骨信标，上面刻着字：**月升之前，血不归，人自焚。**
长老的警告。
她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苏绾。”他在后面叫她。
她停住。
“你还没选。”他说，“三样东西，你一样都没拿。”
她回头，看着他，“我选了。”
“选了什么？”
她看着桌上那滴血，声音很轻，“我选了……这一刻。”
说完，她抬手，一把将心头血攥进掌心。
金光炸开，整座神殿亮如白昼。
沧溟瞳孔骤缩，“你——”
她没看他，手握紧，血渗进皮肤，灼痛顺着经脉往上爬。
系统提示弹出：「心头血获取成功！任务进度90%！」
她喘了口气，转身就往门口冲。
“苏绾！”他声音变了，“你真要走这一步？”
她脚步顿住，背对着他，手还在疼。
“对不起。”她说，“但我必须完成任务。”
“所以刚才的握手，也是演的？”
她没回头。
“我不知道是不是演的。”她声音发抖，“但那一刻，我是真的想握着你。”
说完，她跃入水幕，身影消失在深蓝之中。
沧溟站在原地，桌上两样东西还在：避水珠和贝壳。
他抬手，掌心重新凝聚出一滴金血。
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低声说：“你拿走的那滴……是假的。”
他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从痛到冷，最后只剩一片沉寂。
“下次见面，”他收拢手指，血滴消散，“我不会再给你，说对不起的机会。”
海流涌动，神殿恢复寂静。
桌上的贝壳忽然裂开一道缝，里面传出断续的声音，像是童谣，又像是哭泣。
无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