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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应。
她再喊，声音已经破了：“厉霆！！”
还是没有。
她一拳砸在舷窗上，指节崩裂，血顺着玻璃往下流。
“你个傻子！谁让你撞的！你有舰队！你有权限！你有整个星系！你干嘛要用命换我一个！！”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剧烈抖动。
可她没哭出声。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外面，火光渐渐熄灭。
残骸漂浮在黑暗里，像被遗弃的骨架。
她的救生艇也快撑不住了。能源见底，温度骤降，仪表盘一个接一个变红。
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然后慢慢坐回驾驶座。
手指颤抖着，摸向操控屏。
她要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不然他的牺牲就成了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输入返航坐标——
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行字跳出来：“检测到微弱信号接入，来源：破军号残骸”
她心跳停了一拍。
手指僵在半空。
信号？
谁发的？
还能连？
她立刻点击接收。
进度条缓慢爬升。
1%……5%……10%……
每一下跳动都像锤子敲在她心上。
她盯着屏幕，呼吸都不敢太大。
20%……30%……50%……
突然，信号中断。
屏幕黑了。
她猛地拍打面板：“连上！给我连上！”
没反应。
她又试了一遍，手动刷新。
几秒后，屏幕重新亮起。
进度条重新开始。
70%……80%……
她屏住呼吸。
90%……95%……
“滴。”
文件加载完成。
一个视频窗口弹出。
画面晃动，显然是在移动设备上录制的。背景是破损的指挥室，到处都是火光和烟雾。
镜头缓缓转向一侧。
厉霆坐在主控椅上，满脸是血，胸口的衣服被炸开了，露出底下焦黑的装甲服。他一只手抓着断裂的操作杆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拿着记录仪。
他抬头，对着镜头。
眼神依旧锐利。
他说：“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没撑住。”
苏绾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他继续说：“别哭。我不是说了等你吗？”
她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画面上的他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救生艇往左偏离七度，能避开主爆炸区。我已经让AI自动推送航线给你。到了安全带，会有巡逻舰接应。”
“别回头。”
“别停。”
“别为我死。”
他说完，抬手想碰一下镜头，像是想触碰她。
可手没碰到，就垂了下去。
画面开始抖动，显然设备摔在了地上。
最后一帧，是他倒下的背影，和一片逐渐蔓延的血迹。
视频结束。
苏绾坐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警报再次响起。
“警告：氧气浓度低于临界值”
“警告：核心能源即将耗尽”
“警告：外部有物体接近”
她猛地抬头。
舷窗外，一道黑影缓缓靠近。
不是战舰。
是一艘小型巡逻艇，涂装是破军号的标志色。
她怔住。
他真的……安排好了。
她颤抖着手，打开通讯频道。
对方很快接通。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小姐，我是艾拉。奉命接您返航。”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一滴泪，重重砸在操作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