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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的手指还在动。
指尖压着厉霆的掌心，没松开。光茧从刺眼变得柔和，像一层薄雾裹住他们。三小时过去，银色光芒开始消散，露出两人跪坐在地的身影。
她眼皮很重，睁一下闭一下。视线模糊，只看得见厉霆的脸。他不再流血，脸色恢复如常，呼吸平稳。
艾拉冲了进来。
身后跟着医护组，脚步急促。她一眼看到他们交叠的手，又迅速抬头，扫描仪对准二人。数据在目镜上飞快滚动。
“生命体征稳定。”她低声说，“精神力读数……SSS级，波动归零。”
苏绾终于把眼睛完全睁开。她想说话，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只能靠在他身上，喘气。
厉霆动了。
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接医疗设备，而是抚上她的额头。那里有一块皮肤微微发烫，银光流转，浮现出一朵莲花形状的印记。
艾拉倒吸一口气。
“这不可能……”她盯着读数，“‘心印’？传说中只有灵魂共鸣才能激活的最高级伴侣契约？”
厉霆没理她。
他低头看着苏绾，拇指轻轻擦过那道印记。声音低，却清晰：“现在，你是我的了。永远。”
苏绾眨了眨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
系统提示跳出来：
「一级权限获取！」
「文明传承任务进入第二阶段」
她记起来了。她是来完成任务的。不是为了活命，也不是为了逃命。是要把古人类的东西，传出去。
她靠在他胸前，气息弱：“厉霆……我想……让全星际听到古人类的歌声。”
厉霆抱着她站起来，动作稳。他没再看艾拉，也没理会其他医护人员。转身就走，方向是寝舱主卧。
艾拉追了两步：“指挥官！这种结合需要上报帝国备案，否则不具备法律效力——”
“不必报备。”厉霆脚步没停，“我即帝国舰队。我说她是，她就是。”
艾拉僵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扫描记录，把数据封存。
走廊灯光安静，只有脚步声回响。
厉霆走进寝舱，门自动关闭。他把苏绾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她整个人陷进柔软里，眼睛还睁着，盯着他。
“别走。”她说。
“我不走。”他坐下，握住她的手，“你完成了任务。接下来，轮到我。”
他抬手，对着空气下令：“AI，记录命令：三日后，开设‘古文明公开课’，由苏绾主讲，全舰队直播接入，开放报名通道。”
AI回应：“指令已录入。预计可容纳人数：五百万。预计传播范围：破军号所属星域。”
“不限人数。”厉霆说，“不限区域。全星际联网，所有种族可接入。”
“警告：此操作将导致系统负载超限，可能导致星网前端瘫痪。”
“执行。”他说，“我说了算。”
AI沉默一秒，回应：“命令已下达。课程信息已发布。”
苏绾笑了下，闭上眼。
她太累了。意识像被抽空，身体沉得抬不起手指。但她知道，她做到了。不是靠茶艺，不是靠演戏，不是靠运气。是真真正正，用命换来的结果。
厉霆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过了很久，她又睁开眼：“他们会恨我。”
“让他们恨。”他说，“恨比怕好。怕会躲，恨会靠近。”
她点头，又闭眼。
外面的消息已经炸了。
星网瞬间涌入亿万访问请求，报名系统直接崩掉。无数外星种族挤破头要听这门课，论坛刷屏。
“破军号疯了吧？让一个古人类教我们？”
“你懂什么？她刚和指挥官完成精神结合！那是心印！”
“心印是什么？”
“白痴，查资料去！那是星际最高级的灵魂绑定！相当于结婚！”
“结婚？指挥官不是无感体吗？”
“现在不是了。”
研究院办公室内，雷克斯砸了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