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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霆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重：“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单独待在这间房。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你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
苏绾皱眉：“这不合理。你会影响指挥效率。”
“我不在乎。”他说，“要么你跟我同寝，要么我派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24小时贴身守着你。选一个。”
苏绾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厉霆顿住。
他松开她的手，指腹慢慢擦过自己刚才流血的嘴角。然后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左胸位置。
“不知道。”他说，“但想到你会死，这里……会痛。”
苏绾愣住。
她看着他，慢慢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往下压，直到他的手掌完全贴在心口。
“那是‘心’。”她说，“它在为你跳动。”
厉霆呼吸一滞。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眼神震动。他这一生听过无数种生理数据报告，却从未有人告诉他——心痛，是因为心还活着。
“教我。”他忽然说，“教我所有古人类的‘心’。”
苏绾看着他，轻轻点头。
当晚，厉霆的主寝舱。
房间比观察室大两倍，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色合金床，四周布满监控终端和战术投影屏。厉霆站在床边，脱掉外衣，只穿一件黑色作战背心。
他平躺下去，刻意靠在最外侧，留下大片空位。
苏绾走进来，关灯，走过来，躺下。
两人之间隔了半米。
厉霆没动，眼睛闭着，但呼吸很浅。他还在警戒，哪怕在这个最私密的空间。
苏绾侧过身，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她慢慢伸出手，在他掌心轻轻放进去一只。
厉霆猛然一颤，肌肉瞬间绷紧，却没有抽开。
几秒后，他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像是怕她消失。
苏绾没挣脱，只是轻轻靠过去一点。
厉霆睁开眼，黑暗中看着她。
“睡吧。”她说。
厉霆没说话，只是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他的手臂圈得很紧，像锁，也像护。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浮现：
「权限进度：50%」
苏绾闭眼，嘴角微微扬起。
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七分。
厉霆准时醒来。
他发现自己还抱着苏绾，手依旧扣着她的。他没松开，只是稍稍调整姿势，让她的头能枕得更舒服。
他低头看她安静的睡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指尖。
就在这时，战术终端自动亮起红光。
前线战报接入：敌军第三舰队突破防线，两艘主力舰损毁，伤亡人数持续上升。请求总指挥立即归位。
厉霆缓缓坐起，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
他穿上外衣，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苏绾翻了个身，一只手还搭在床沿，像是在等他回来。
厉霆站在原地，看了三秒。
然后他走回去，在她身边蹲下，握住那只手，在掌心写下两个字：
等我。
他起身离开，门无声合拢。
床上的人睁开眼，慢慢举起手，看着掌心里那两个逐渐消散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