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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不该看这么久。
可他怕。
怕她哪天突然消失。
怕自己再也找不到能让精神平静的声音。
怕她不再对他笑。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眼神恢复冷硬。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他知道舰队里有人说他被蛊惑了。
他知道雷克斯正联合议会施压。
他知道这场听证会，不只是审她。
也是在审他。
审他为什么打破规则。
审他为什么允许一个古人类坐在身边。
审他为什么越来越依赖她的存在。
可他不在乎。
只要她还在。
只要她还能让他平静。
就算全宇宙都说她危险。
他也只想把她留在身边。
苏绾转过身。
她看见玻璃后的黑影。
她没说话，只是走回来，坐到他旁边。
“你在看什么？”她问。
“议程。”他说，“他们在准备问题，想逼你承认自己是不稳定因素。”
“那我就告诉他们真相。”她说，“我不是武器，也不是病毒。我只是个穿越者。我想活下去，也想帮你们理解另一种文明。”
厉霆看着她：“如果你被判定为威胁，会被隔离。”
“我知道。”她点头，“但你不该替我说话。那是你的权力，不是我的声音。”
他沉默。
然后说：“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现在要的，是你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她看着他，“你能做到吗？”
厉霆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她的发梢。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走什么。
苏绾没躲。
她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
也不是演出来的笑。
是真心的。
厉霆看着她笑，忽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撕裂。
又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
他不能再失去她。
哪怕一次都不行。
他站起身，走向终端。
调出听证会名单，一条条查看。
苏绾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
“别改数据。”她说，“我要光明正大赢。”
厉霆手指停在键盘上。
“好。”他说，“我不动手脚。”
“但我会在台下。”他回头，“看着你。”
苏绾点头。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厉霆重新坐下，继续查阅资料。
苏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这一关很难。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系统，有任务，有目标。
更重要的是。
她有了一个愿意为她对抗全世界的人。
而这个人。
正低头翻着文件，手指偶尔停顿，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苏绾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站着。
直到厉霆忽然开口。
“如果他们非要带走你呢？”
她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手背上。
“那你就要比我更狠。”她说，“别让他们有机会开口。”
厉霆抬头。
她看着他，眼神坚定。
“你要什么，我给。”她重复他的话，“所以你也一样。想要我留下，就用行动告诉我。”
厉霆握紧她的手。
力道很大。
但他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信数据和逻辑的指挥官。
他是她的。
而且。
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