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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在抖。不是怕，是绷得太久。
萧绝走回来，站到她面前。
“王妃好身手。”他低声说，语气像笑，又不像。
她垂眸：“我只是……想护您……”
“情急之下，本能反应？”他逼近半步，“那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本能’？”
她没动。
他知道那是毒针。宫廷禁器，民间不得持有，更别说女子随身携带。
“我……是从王府带出来的。”她声音弱下去，“听说宫里不太平，就……防个万一。”
“防谁？”他盯着她，“防刺客？还是防我？”
她抬头，眼神有点懵：“王爷说什么？我不懂……”
他忽然笑了，伸手扶她胳膊：“别怕，站不稳就靠着我。”
她顺势靠过去，脑袋轻轻抵在他肩上，像快晕过去了。
其实清醒得很。
他在试她。她也在试他。
这一局，谁都没赢透。
但他没揭穿她，说明还需要她。
这就够了。
殿外传来脚步声，新的侍卫换岗。宫灯照进来，映在她袖口，金属机关闪过一道冷光。
萧绝低头看她。
“累了吗？”
“有点。”她小声说，“今天……太突然了。”
“是啊。”他轻笑，“一场婚礼，办得跟打仗一样。”
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扶着她坐下：“坐着歇会儿，别硬撑。”
她点头，手悄悄摸向发簪。
簪子还在。毒针只剩一枚。
刚才用了三枚，系统提示冷却中。短时间内无法再制。
她得想办法补货。
但现在不能动。
萧绝坐回主位，下令彻查同党，封锁宫门，所有人不得离席。
几个曾与苏衡走得近的大臣脸色发白，低头不语。
她看着他们，心里记下名字。
这些人，以后有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宫宴名义上还在继续，但没人敢喝酒吃菜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
耳边是低语声、脚步声、铠甲碰撞声。
突然，萧绝开口：“把尸体拖下去。”
使臣的尸首被抬走，血迹用布盖住。
副将也被押走了，临走前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恨得咬牙切齿。
她装作没看见。
又过了片刻，萧绝说：“今日之事，诸位都看到了。有人勾结外敌，意图谋逆。本王不会姑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但也有人，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
他看向她。
“苏氏，虽为女流，却忠勇可嘉。即日起，正式册封为摄政王妃，正一品命妇，享朝廷俸禄，赐府邸一座，黄金千两。”
群臣齐声恭贺。
她起身行礼，动作标准，姿态柔弱。
“谢王爷恩典。”
坐下时，指尖掐进掌心。
这不只是奖赏，是枷锁。
从此她不再是可弃可保的棋子，而是公开站在他这边的人。
动她，就是动他。
她成了靶子，也成了盾牌。
但她没选择。
萧绝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桌沿。
“继续宴。”
没人敢不应。
乐声重新响起，舞姬入场。
她看着她们旋转，裙摆飞扬，像一场虚假的欢庆。
她的手一直放在袖中，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袭击。
可今晚不会再有了。
萧绝已经掌控全局。
他不怕刺杀，只怕人心不稳。所以留她性命，还加封赏。
他在用人，也在立威。
她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也是最危险的一颗棋。
接下来怎么走？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苏衡还没死。他会在地牢等着她。
而她，一定会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