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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调整呼吸，重新开始。
这一次音准稳了。
他松开手，继续弹琴。
两人之间距离没变，但气氛变了。
苏绾能感觉到他偶尔扫过来的目光，不是在看谱子，是在看她。
唱到“Parsley,sage,rosearyandthy”时，她抬头，发现他在看她。
眼神对上，谁都没移开。
三秒后，他低头继续弹琴。
练习结束，天已经黑了。
走廊灯亮着，两人并肩往外走。
转角处，秦薇带着两个女生站着。
看到他们出来，冷笑一声：“哟，排练这么认真？就为了唱一首没人听过的冷门歌？”
苏绾停下脚步。
“你以为你是谁？”秦薇走近一步，“穿得像个优等生，其实骨子里还不是想往上爬？一首歌就想翻身？可笑。”
苏绾看着她：“你想听热门歌曲是吧？那说明你只想讨好观众。”
“至少我知道什么叫受欢迎。”秦薇扬起下巴，“不像你，故作清高，最后连调都唱不准。”
“那你拭目以待。”苏绾说。
“我当然会。”秦薇盯着她，“校庆那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话音刚落，陆司辰动了。
他抬手揽住苏绾肩头，把她往自己身边一带。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拭目以待。”他说，声音很淡。
秦薇脸色变了。
她身后两个女生也不敢出声。
陆司辰没再多看她们一眼，搂着苏绾继续往前走。
苏绾没挣开。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也能感觉到背后射来的视线。
走到楼梯口，陆司辰才松手。
“明天还来。”他说。
“不来呢？”苏绾问。
“那就换人。”他看着她，“我不救第二次。”
“威胁我？”
“提醒你。”他转身要走，又停下，“你唱得不错，但还不够狠。”
“怎么才算狠？”
“让所有人都闭嘴的那种狠。”
他说完下楼，背影消失在拐角。
苏绾站在原地，摸了摸刚才被他按过的小腹。
那里还在发热。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度+5%”
她没点开。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
一个女生抱着乐谱匆匆走过，经过她时低声说了句：“加油。”
苏绾愣了一下。
那人已经走远了。
她转身回教室拿书包。
路过公告栏，新贴的校庆节目单正在风里轻轻晃动。
第一行写着：独唱《斯卡布罗集市》——苏绾。
名字
墨迹还没干透。
苏绾掏出笔，在那道红线上补了一横，变成一个正方形框。
然后在旁边写下三个字：等着看。
她收起笔，拎起书包走出教学楼。
校门口路灯亮了。
风吹起她的发丝，扫过脸颊。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灯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