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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绾站在圣樱高中门口，手机镜头对准自己，嘴角还挂着上一秒的笑。
“家人们，今天咱们来洗白黑历史。”
话音刚落，周围的学生就停下了脚步。有人认出了她，立刻拉旁边的人指指点点。
“就是她！视频里推人下楼梯那个！”
“真的假的？看着挺清秀啊。”
“清秀个鬼，心机深着呢。”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绕在耳边。苏绾没动，也没低头，只是把手机往上抬了抬，让脸更清楚一点。她眨了眨眼，像是被阳光刺到，眼尾泛起一点红。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校园直播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今日直播人气破千”
她指尖轻轻蹭了下耳后，肩膀上方一缕发丝微微颤动，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隐形镜头缓缓浮出，稳稳悬停。双机位启动，第一视角+肩拍同步开启。
直播界面弹出实时数据：当前人气0。
她垂下眼，假装整理书包带子。动作很慢，像是怕弄坏什么。这时候秦薇带着三个人走了过来，走路带风，校裙摆得老高。
“哎哟。”秦薇故意撞了一下她的书包。
课本哗啦一下全掉在地上。
苏绾蹲下去捡。动作不急，也不慌。秦薇抬起脚，踩在她手背上。力道不轻，压得她手指发白。
“对不起啊，没看见。”秦薇笑着说。
苏绾抬头，眼睛有点湿，但没哭出来。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镜头收进去：“同学，可以让一下吗？”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真踩？」「这谁受得了」「装的吧，眼神太稳了」
「等等……她手背都红了」「我靠这细节太真实了」
人气值跳到327。
二楼走廊，陆司辰靠在窗边看书。原版经济学教材，页码停在第147页。他视线从书上移开，往校门口扫了一眼。
看到苏绾蹲在地上捡书，秦薇站在旁边笑。
他没动，也没皱眉。三秒后，翻了一页书，转身走回教室。
但就在他转头的瞬间，余光捕捉到苏绾躲闪时的一个小动作——右脚后撤半步，重心微调，像是受过格斗训练的本能反应。
书页停在半空。
他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系统在苏绾脑子里说话。
“宿主，开局地狱模式啊。”
她心里回了一句。
“正好，我最擅长逆风翻盘。”
班主任在教室门口叫她名字。
“苏绾，进来。”
她走进去，全班安静了一瞬。班主任看了眼名单，又看了眼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
“你就坐那儿吧。”
没人吭声。前排几个女生交换眼神，嘴角压着笑。苏绾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塑料椅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短响。
同桌是个扎双马尾的女生，偷偷从桌肚里摸出一张创可贴，趁老师不注意递过来。
“她们经常这样。”她小声说，“别理就行。”
苏绾接过，点头：“谢谢。”
她低头撕开创可贴，慢慢贴在手背上。动作细致，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伤口。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眼睛低垂，瞳孔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冷。
直播界面还在跑数据。
“当前人气：327”
“距离任务完成，还差673”
她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屏幕朝下。镜头没关，依旧在录。
秦薇在前排扭头看她，手里转着笔。她以为苏绾会低头缩在角落，结果那人正襟危坐，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平静。
这不对劲。
按理说，刚转学就被当众羞辱，正常人早就慌了。可苏绾从头到尾没求饶，没争辩，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她越冷静，秦薇越不舒服。
“喂。”秦薇突然站起来，回头喊，“新来的，擦黑板去。”
全班哄笑。
苏绾抬头，看着她。没动。
“怎么，听不懂人话？”秦薇走近两步，“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是重点保护动物？”
讲台上，班主任假装没听见，低头翻教案。
苏绾这才起身。椅子再次发出摩擦声。她走到黑板前，拿起板擦，一下一下擦起来。粉笔灰落在袖口，她也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