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玉梅马上问：“什么？”
“考上再说。”
“那我要是没考上呢？”
“那就不送。”
玉梅瞪了他一眼，“海生哥，你真小气。”
屋里一下热闹起来。
等玉梅重新回去做题，玉兰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要是去城西，家里那间空房怎么办？”
“跟我去城西有什么关系？”
“你娘前几天还说，可以让我临时放点布。”
海生笑了，“房子又不会跟着我跑。”
玉兰也觉得自已问得有些奇怪。
可海生这一调动，让她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的生活都在往前走。
她租下旧仓房，开始有了专门做“玉兰”牌衣服的地方。海生也不再只是每天按时去单位、按时下班。
很多以前觉得固定不变的东西，其实都会动。
第二天，海生答应了调动。
主任没有给他太多准备时间，一个星期以后正式去城西。
这一个星期，他白天还得把原来的工作交接清楚，下班以后偶尔也会提前去城西看看。
第三天晚上，玉兰关了裁缝店，难得主动骑车去了副食品公司。
海生刚从里面出来，看见她还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以后上班有多远。”
“城西还得再骑一大段。”
“走吧。”
两个人骑着车往城西去。
路越走越陌生，玉兰平时很少来这边。
城西不像她裁缝店附近那么热闹，路边有不少工厂家属院，也有几家规模不大的商店。
供应点就在一条大路旁边。
门脸不算大，后面却连着一个仓库。
海生站在外面指给她看。
“以后就这里。”
玉兰隔着门往里面看了看，“比你原来的地方大。”
“事情也多。”
“怕了？”
“有点。”
玉兰转头看他。
海生笑道：“你开裁缝店的时候能怕，我换个地方就不能怕？”
这句话玉兰听着有些熟，前几天玉梅在火锅店里，也问过她差不多的问题。
原来每个人往前走的时候，都不是一点都不怕。
玉兰问：“最怕什么？”
“怕账理不清，货送错，还有原来那几个人不听我的。”
“那你就别第一天过去就装领导。”
“我本来就不是领导。”
“那更好。”
玉兰推着自行车往前走，“先把人认全，把货认全，别急着让别人听你的。”
海生跟在她旁边。
“孙老板现在挺会教人。”
“我没教你。”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随便说的。”
两个人沿着城西的路走了一段。
经过一家小面馆时，海生停下来。
“请你吃面？”
“你不是才多五块钱？”
“还没拿到呢。”
“那更得省。”
嘴上这么说，玉兰还是跟着进去了。
两碗面花不了多少钱。
他们坐在靠门的小桌旁，外面停着两辆自行车。
海生吃到一半，忽然问：“以后我要是真把这个供应点管下来，你会不会觉得我比以前忙太多？”
玉兰抬头看他。
“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就是以前我总觉得，找个稳定工作，一个月拿工资就挺好。”
海生用筷子拨了拨面，“现在看你一天到晚折腾裁缝店、仓房、商场，我也有点不想一直原地待着。”
玉兰听完，没有笑他。
“那就去试。”
“做不好呢？”
“回来继续上班。”
“这么简单？”
“还能怎么办？”
玉兰吃了一口面，“总不能因为怕做不好，就连五块钱都不要。”
海生笑出了声。
吃完面，两个人重新骑车回去。
到玉兰家楼下时，已经快九点，海生没有上楼。
玉兰推着车站在旁边，忽然想起玉梅白天说的那句话。
以后他们不会像现在这么容易见面了。
海生去城西，她忙仓房和裁缝店，玉梅还有七十多天就要高考。
每个人都开始有自已的事情。
“下个星期过去以后，别天天往这边跑。”
玉兰说道。
海生看她，“你不想见我？”
“来回骑那么远，你不嫌累？”
“隔几天总得来一次。”
“随你。”
玉兰把自行车推进院子，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海生还站在原地。
“赶紧回去。”
“知道了。”
海生骑上车，朝她挥了一下手。
玉兰看着他骑远，才转身上楼。她忽然发现，自已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两个人没有谁停下来等另一个人。
她有自已的裁缝店和“玉兰”，海生也开始有了自已想往前走的路。
至于以后两条路会走到哪里，现在还不用急着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