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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很久。
准确地说，是在同一片空间里，经过了许多次看似重复的路径。
写入层没有固定的道路。
每当布洛妮娅确认一处结构，前方就会出现新的分支。
那些分支并非随机生成。
它们都连接着不同的梦境节点。
“这里。”
布洛妮娅停下脚步。
一条比其他细线更粗的连接，从前方延伸过来。
“这个节点已经被标记过。”
文奇看向记录。
“是之前那间教室？”
“不是同一处。”
布洛妮娅摇头。
“但结构很接近。”
通讯里，小识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说的这个节点，我这边也找到了。”
“里面有个一直不肯回应的人。”
“其他人呢？”
芽衣问。
“有几个已经醒了。”
小识说。
“还有几个在等。”
“等谁？”
“等那个老师。”
通讯另一边安静了一下。
“她一直在点名。”
文奇想起之前见过的那间教室。
那位老师明明知道自己身处梦境，却仍然坚持等到所有学生都能确认自己的名字。
“她还在原来的位置？”
“在。”
符华回答。
“她没有离开。”
“但这次不是单纯不愿意醒来。”
“她认为自己一旦离开，剩下的学生就会失去联系。”
芽衣看向布洛妮娅。
“她是这个节点的核心？”
“很可能。”
布洛妮娅点头。
“只要她能够回应，其他联系就有机会从这个节点里分离出来。”
“那我进去。”
小识立即说。
“我去叫她。”
“先别急。”
符华提醒。
“她已经听见过我们，不需要再用强烈的方式刺激。”
“知道知道。”
小识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是只会大喊大叫。”
通讯里传来一声轻响。
她已经进入了梦境。
芽衣将自己的力量沿着那条细线送过去。
画面很快在众人面前展开。
还是那间教室。
老师站在讲台旁，点名册摊开在桌面上。
学生们坐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有几个座位已经空了。
“又是你们。”
老师抬起头。
她看向小识，目光里没有太多惊讶。
“这次是来催我走的吗？”
“不是。”
小识抱着胳膊。
“是来告诉你，外面已经准备好了。”
“我知道。”
老师低头看向点名册。
“还有几个人没回应。”
“他们不是已经醒了吗？”
“有几个醒了。”
老师说。
“但还有一个。”
她将点名册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个名字。
墨迹很淡。
像是被反复擦过。
“这个孩子一直不肯回答。”
芽衣走到她身边。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在这里。”
老师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那张桌子上放着一本课本。
旁边却没有人。
“我每天都能看见他。”
“但他不说话。”
小识绕到桌边。
“那我喊他。”
她清了清嗓子。
“喂！”
“听得见吗？”
教室里没有回应。
小识又喊了一声。
“别装睡！”
老师立即皱眉。
“轻一点。”
小识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把声音压了下去。
“好吧。”
她蹲在空桌旁。
“你要是不想出来，可以先不出来。”
“但至少告诉我们，你还在不在。”
过了一会儿。
桌面上的课本翻动了一页。
一只手从桌下慢慢伸出来。
很小。
指尖还在发抖。
“老师……”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师立即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