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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走到教室前面。
“我们不会强迫你们离开。”
她说。
“但这里正在发生变化。你们留在这里，也不代表什么都不会改变。”
“我们可以先把每个人的位置确认下来。”
“愿意醒来的，我们接出去。”
“还没准备好的，我们会把联系留住，不让你们被并到别的地方。”
老师看着她。
“你们能做到吗？”
“我们会尽力。”
芽衣没有说得太满。
“如果有变化，我们会告诉你们。”
那个举手的学生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手。
“那我想先知道，我叫什么。”
老师看向点名册。
她翻了几页，找到一个名字。
念出来。
学生怔了怔。
像是那两个字碰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过了很久，才轻声重复了一遍。
“原来我叫这个。”
他旁边的人也跟着看过来。
有人说自己记得住址，有人想起家里养过一只猫，还有人只记得每天放学时，校门口总有人等着。
芽衣没有打断他们。
她将这些回应一条条接住，再交给外面的布洛妮娅核对。
文奇则把空间锚定在教室门口。
没有人被强行拖走。
也没有人因为没有立即醒来，就被当成无用的联系。
老师重新打开点名册。
“那我们继续。”
她说。
“这次，我念名字，你们自己回答。”
第一声落下时，教室里只有一个人应答。
第二声时，又多了两个。
第三声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抬起头。
那本点名册不再只是老师手里的东西。
它成了每个人确认自己的方式。
外面，布洛妮娅不断收到新的回应。
“这一处可以保留。”
她说。
“他们已经有了各自的标记。”
“愿意回来的，先接到现实侧。剩下的维持原位。”
琪亚娜问：
“那要是他们一直不愿意走呢？”
“只要还能维持联系，就不能替他们决定。”
布洛妮娅说。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保有选择的机会。”
芽衣将最后一条回应送出去。
教室里，老师把点名册合上。
“今天先到这里。”
她看向那些学生。
“有人愿意跟他们走吗？”
几个学生举起手。
还有一些没有动。
老师点了点头。
“好。”
她没有露出失望。
“那就先把你们的名字记下来。”
第一个学生走到芽衣身边时，回头看了一眼。
“老师，你不走吗？”
“我还要等几个没到的。”
老师说。
“等他们到了，我再决定。”
学生点点头。
“那我醒来以后，会记得今天的事吗？”
“我不知道。”
老师笑了笑。
“不过你可以先记住自己的名字。”
那名学生跟着芽衣走出教室。
文奇回头看了一眼。
老师仍然站在讲台旁。
她没有被留下的恐惧，也没有被拯救的喜悦。
只是继续翻开点名册，准备念下一页。
两人退出时，外面的接收端已经完成了新一轮核对。
布洛妮娅看着数据。
“成功了。”
她说。
“不是全部回收，但每个人的位置都能分辨。”
“这也算成功？”
琪亚娜问。
“算。”
布洛妮娅点头。
“至少他们没有因为我们着急，就被迫接受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