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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奇盯着那份记录，吐出一口气。
“不用了。”
“鱼已经咬钩了。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解决掉它。”
说到这里，他转向克莱因。
“不过，在此之前......克莱因，梅比乌斯交代你的事情，做到了吗？”
克莱因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实验台。
“隔离区域已经建立。你原本的访问记录，也已经准备好单独分离。”
“但后面的步骤没有执行。”
“我在等待你的最后确认。”
文奇走近屏幕。
上面的几道连接指向实验台，另一端却通往他自己的意识记录。
那条此前为了让记忆体接触现实而准备的通道，已经被梅比乌斯改成了别的用途。
克莱因看着他。
“因为这件事......我没想到，她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
“您要把未知的外来数据，引入他的访问记录，甚至让它接触更深处的意识接口。”
她转向梅比乌斯，声音比平时更重。
“这已经严重超出了梅比乌斯博士曾经的要求。”
梅比乌斯的笑意没有消失。
“如果继续让它留在那些地方，你能把雷之律者救出来吗？”
克莱因没有马上回答。
“我还需要时间。”
“可它会不会给你时间，那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句话，文奇的下颌绷紧了。
他知道梅比乌斯在催自己。
也知道，她对这场实验的兴趣，远远超过了对芽衣的关心。
但自己之前提出那个方案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最坏的情况。
如果异常的来源真的能够沿着通道被引出来，梅比乌斯的研究就可能派上用场。
只是那时候，他没有证据，也没敢让克莱因直接执行。
如今，对方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
还用了芽衣的模样。
文奇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克莱因脸上。
“克莱因，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先把这份独立记录与乐土其他区域隔开，别让它沿着这里继续扩散。”
“至于我这边......我自己确认。”
克莱因的嘴唇动了一下。
“隔离不等于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嗯。”
文奇点头。
“我知道。”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中的芽衣。
“你继续想办法救她。找到机会，就把她带出去。”
克莱因沉默了片刻。
随后，转身走向操作台。
梅比乌斯侧过头，眼中已经浮现出得逞的笑意。
文奇看见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实验台旁边。
前不久，自己还在拼命挣脱这里的限制。
现在，却得自己躺上去。
文奇撑住台面，避开受伤的左臂，乖乖躺了下来。
冷硬的触感从后背传来，让他原本就不太舒服的胸口更加发闷。
梅比乌斯走近了一步。
“这次，你倒是很配合。”
文奇转过头。
“别趁机做多余的事情。”
“那就要看，你到底能给我带来什么了。”
绿色界面在头顶展开。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光芒从实验室另一侧飘了出来。
虚空万藏。
它此前留在这里，正是为了监视梅比乌斯有没有继续对那份方案动手脚。
现在看见文奇主动躺上实验台，连旋转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我是一直监视着那个家伙的。”
它看了一眼梅比乌斯，又转向屏幕中那道异常记录。
“没想到，你担心的居然是它？”
文奇没有回答。
虚空万藏靠近了一些，光芒落在他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