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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半,林轩准时醒来。
窗外天还没亮透,他打了个哈欠,套上外套走出宿舍。
院子里的腊肠已经晾晒了整整七天,表面泛着暗红色的油光,散发着浓郁的酒香和肉香。
林轩走到晾晒架下,伸手捏了捏其中一根。
差不多了。
马保国从厨房探出头:林师傅,今天能吃上腊肠了?
嗯,今天中午做腊味煲仔饭。林轩取下几根腊肠,先把这些拿去蒸一下。
马保国接过腊肠,眼睛都亮了:我还没吃过正宗的腊味煲仔饭呢。
那你今天有口福了。林轩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小米粥、煎饺、拍黄瓜,简单但扎实。
马保国把腊肠放进蒸锅,蒸汽升腾起来,那股混合了酒香、酱香和肉香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味道……马保国深吸一口气,太香了。
林轩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火候差不多了,关火焖五分钟。
为什么要焖?
让腊肠里的油脂充分渗出来,这样切片的时候不会散。林轩转身去处理黄瓜,做饭讲究的就是这些细节。
马保国点头,认真记下。
七点整,食堂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王大爷站在最前面,鼻子抽动着:这味道不对啊,不是平时的早餐味。
刘姥姥也闻出来了:好像是……腊肠?
对!是腊肠!耿大爷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林师傅今天要用腊肠做菜了!
三个老人瞬间精神抖擞。
王大爷转身朝后面喊:都听好了,今天中午是腊味煲仔饭,谁也别想插队!
知道了知道了。后面的老人纷纷应声。
刘姥姥却皱眉:不对啊,现在才早上,腊肠的味道怎么这么浓?
可能是林师傅在蒸腊肠。耿大爷分析道。
蒸腊肠?王大爷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蒸?
我也不知道。耿大爷摇头。
三个老人对视一眼,决定等会儿去问问。
早餐很快开始。
小米粥温热,煎饺金黄,拍黄瓜清脆。
王大爷吃了两个煎饺,忍不住走到厨房窗口:林师傅,我刚才闻到腊肠味了。
林轩正在洗锅:嗯,蒸了几根,中午用。
为什么要蒸?
蒸过的腊肠更容易切片,而且蒸的时候会逼出多余的油脂,吃起来不会太腻。林轩解释道。
王大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刘姥姥也凑过来:林师傅,中午真的做腊味煲仔饭?
那我们能吃几碗?
随便吃,管饱。林轩笑了。
刘姥姥满意地点头,转身对王大爷说:听到没?随便吃。
听到了听到了。王大爷摆手,你别老跟我说话,我要好好享受早餐。
谁稀罕跟你说话。刘姥姥翻了个白眼。
两人又开始拌嘴,但语气里都带着期待。
上午十点,林轩开始准备午饭。
蒸好的腊肠已经冷却,表面的油脂凝固成薄薄一层,看起来晶莹剔透。
林轩拿起刀,斜着切下去。
刀刃划过腊肠,发出细微的声。
切面整齐,肥瘦相间,红白分明。
马保国站在旁边看得入神:林师傅,您这刀工真好。
基本功而已。林轩继续切,腊肠要切薄片,这样蒸的时候才能充分释放香味。
那腊肉呢?
腊肉切厚片,口感更好。林轩放下腊肠,拿起一块腊肉,你看,腊肉的纹理比较粗,切薄了容易散。
马保国认真观察着。
林轩切完腊肠和腊肉,开始准备其他食材。
大米淘洗三遍,沥干水分。
香菇泡发,切丝。
生抽、老抽、蚝油、糖、香油按比例调成酱汁。
煲仔饭的精髓在酱汁。林轩一边调一边说,酱汁调得好,整锅饭都活了。
马保国点头:我记住了。
十一点,林轩开始煮饭。
砂锅里倒入大米和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
火候要小,慢慢煮。林轩盯着锅里的米饭,煲仔饭最怕火大,一大就糊了。
马保国问:要煮多久?
十分钟左右,等米饭七成熟。
十分钟后,林轩掀开锅盖,把腊肠片、腊肉片和香菇丝铺在米饭上。
那一瞬间,香气爆发式地涌出来。
马保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太香了。
别急,还没好呢。林轩盖上锅盖,继续小火煮。
又过了十分钟,林轩关火,让煲仔饭焖五分钟。
这五分钟很关键,能让锅巴形成。
锅巴?马保国眼睛一亮。
对,煲仔饭的精髓就是锅巴。林轩说,没有锅巴的煲仔饭,是没有灵魂的。
五分钟后,林轩打开锅盖。
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整个厨房。
米饭金黄,腊肠和腊肉的油渗进米饭里,锅底形成了一层金黄的锅巴。
林轩把调好的酱汁均匀地淋在饭上,撒上葱花。
好了。
马保国看着那锅煲仔饭,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好看了。
先尝尝。林轩舀了一勺递给他。
马保国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米饭吸收了腊肠和腊肉的油脂,每一粒都饱满圆润,咸香适中。
腊肠的酒香,腊肉的醇厚,香菇的鲜美,酱汁的甜咸,在口腔里交织成一曲交响乐。
太好吃了!马保国眼睛都红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林轩笑了:那就好。
他又舀了一勺锅巴给马保国。
锅巴酥脆,咬在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香气更浓。
马保国吃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师傅,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用说什么,喜欢吃就行。林轩拍拍他的肩膀,去叫老人们吃饭吧。
马保国点头,转身走出厨房。
食堂门口,老人们早就等不及了。
王大爷站在最前面,鼻子一直抽动着:这味道……这味道……
刘姥姥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我等了一周,就为了今天。
耿大爷说:我也是,我做梦都梦到腊味煲仔饭。
顾以此站在旁边,表情难得地认真:这香气,层次分明,腊肠的酒香,腊肉的醇厚,米饭的焦香,还有酱汁的甜咸,完美融合。
王大爷转头看他:顾老,您就别分析了,我们就想吃。